2011年全国粮食安全指数排名发布:内蒙、吉林、黑龙江居前列
华南师范大学“三农”与城镇化研究所 胡靖
2010年西南大旱的阴云还没有散去,2011年更大的旱灾开始蔓延到长江中下游地区。五月~六月,传统的稻谷主产区湖南、湖北、江西前所未有的旱情震惊了全国。湖南的洞庭湖、湖北的洪湖、江西的鄱阳湖,湖水晒干。湖底被晒的龟裂。我国稻谷主产区遭遇前所未有的生态危机。如果类似生态危机在以后频繁爆发,那么这些地区的农业生态将进一步恶化,稻谷生产将会大幅度萎缩。甚至遭遇灭顶之灾。届时,这些地区将不但不能输出安全性余粮,而且还可能成为新的“销区”。又有哪个地区可以为他们输入粮食、提供粮食安全呢?而哪些过去一直依靠这湖南、湖北、江西输入粮食安全的沿海省、市,如上海、北京、广东、浙江,在粮食市场一直是“紧平衡”,将来会更加“紧平衡”的背景下,又将从何处寻购粮食呢?众所周知,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粮食安全则是农业基础的核心,是基础的基础。任何一个地区,只要其农业基础发生危险,则该地区的国民经济,包括第二、第三产业将会时刻面临巨大的威胁。这种威胁还不仅仅是价格指数的波动、通货膨胀,而且还可能是社会的动荡、骚乱、甚至暴动。
在历史上,农业基础,主要是指本地农业基础,即区域内可控制、可统筹的农业系统,包括土地、生产要素、支持政策、生产能力等。如果本区域的农业发达且可持续,则本地农业基础稳固。反之,如果区域内部的农业基础存在缺失、危机,则需要建立异地农业基础来弥补。但这种异地农业基础存在不确定性,难以掌控。所以,即使在全球化的今天,世界贸易非常发达,但很多国家和地区,为了夯实其农业基础,消除隐患,都宁愿花费巨大的补贴,也要尽力建设本地农业基础。以应对波谲云诡、随时可能爆发的全球粮食危机风暴。在这种背景下,英国著名风险分析公司Maplecroft近日公布了“2011年粮食安全风险指数”。这份数据是在对全球196个国家粮食供应的充足性和稳定性进行调查后得出的,其中刚果和索马里风险最高,中国风险中等。
为了准确评价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我国各个区域的农业基础,或粮食安全状况,2011年6月,华南师范大学“三农”与城镇化研究所经过近4年的努力,其研发的GADS数据库系统首次完成了全国31个年度、56个地区、377个指标的集成计算和处理。覆盖的基础数据、分析数据达到了40万组以上。其中,也包括全国31个省市粮食安全指数(FSI)的计算。参见表1、表2。
GADS系统的粮食安全指数FSI,涵盖了资源(包括人口,耕地)、要素、生产、粮食产量、经济水平、国内市场环境、国际市场环境、流通储备等8个最主要的评价因素。FSI越高,则安全水平越高。反之,FSI越低,则安全水平越低。表中1FSI涵盖了8个主要的安全因素,包括全球、全国统一市场下的区域经济发展水平或购买力。表2中FSI则排除了购买力因素,反映了在市场环境恶化(如发生禁运、物流中断)时的本地农业基础的粮食安全状态。排行榜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解读。
表1 GADS计算的全国31省市粮食安全指数FSI排行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
内蒙古 |
1 |
86.363 |
云南 |
12 |
72.481 |
福建 |
23 |
67.534 |
|
吉林 |
2 |
84.031 |
湖北 |
13 |
72.127 |
山西 |
24 |
67.09 |
|
新疆 |
3 |
83.04 |
甘肃 |
14 |
72.06 |
天津 |
25 |
66.852 |
|
黑龙江 |
4 |
81.58 |
安徽 |
15 |
71.964 |
浙江 |
26 |
66.311 |
|
宁夏 |
5 |
78.708 |
湖南 |
16 |
71.299 |
上海 |
27 |
65.97 |
|
山东 |
6 |
78.231 |
江西 |
17 |
70.702 |
北京 |
28 |
65.425 |
|
江苏 |
7 |
77.103 |
西藏 |
18 |
70.275 |
贵州 |
29 |
65.323 |
|
辽宁 |
8 |
76.456 |
四川 |
19 |
68.957 |
广东 |
30 |
65.194 |
|
河南 |
9 |
74.424 |
陕西 |
20 |
68.928 |
青海 |
31 |
65.095 |
|
河北 |
10 |
74.417 |
广西 |
21 |
68.382 |
|
|
|
|
海南 |
11 |
73.988 |
重庆 |
22 |
67.583 |
|
|
|
数据来源:20011,GADS
表2 全国31个省市粮食安全指数FSI排行(除去了购买能力)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
内蒙古 |
1 |
80.818 |
甘肃省 |
13 |
70.31 |
福建省 |
25 |
62.65 |
|
吉林省 |
2 |
80.293 |
安徽省 |
14 |
69.896 |
青海省 |
26 |
62.315 |
|
新疆 |
3 |
80.224 |
湖北省 |
15 |
69.18 |
浙江省 |
27 |
59.504 |
|
黑龙江 |
4 |
78.57 |
湖南省 |
16 |
68.697 |
广东省 |
28 |
58.604 |
|
宁夏 |
5 |
75.728 |
江西省 |
17 |
68.395 |
天津市 |
29 |
56.185 |
|
山东省 |
6 |
73.222 |
西藏 |
18 |
68.148 |
北京市 |
30 |
51.822 |
|
河南省 |
7 |
71.873 |
四川省 |
19 |
66.758 |
上海市 |
31 |
50.97 |
|
辽宁省 |
8 |
71.465 |
广西 |
20 |
66.3 |
|
|
|
|
海南省 |
9 |
71.362 |
陕西省 |
21 |
65.967 |
|
|
|
|
河北省 |
10 |
71.082 |
重庆市 |
22 |
64.799 |
|
|
|
|
江苏省 |
11 |
70.618 |
山西省 |
23 |
64.123 |
|
|
|
|
云南省 |
12 |
70.553 |
贵州省 |
24 |
63.987 |
|
|
|
数据来源:2011,GADS
一、2009年所有地区的FSI都在60分以上,说明在目前,31个省市的农业都处于安全状态。但是全国31个地区的FSI呈现非均匀分布。见图1。颜色越深,表明粮食安全水平越高。在表2,由于排除了购买力因素,全国有5个地区,浙江、广东、天津、北京、上海的分值均在60分以下,这说明这五个地区异地农业基础的特征比较明显。如果目前主产区脆弱的农业生态得不到改善,干旱灾害继续扩大,无力输出充足的安全性余粮,上述5个地区的脆弱的异地农业基础将还可能迅速演变成为粮食危机。当然,这还要取决于中央政府的统筹能力和粮食储备能力。
二、2001年全国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确定的13个“主产区”中,内蒙、吉林、黑龙江在排行榜上分列第1、2、4名,FSI得分均在80分以上。见表1。这三个省的粮食安全最为稳固。不仅耕地资源丰富,与新疆、宁夏、甘肃的资源禀赋并列第一。人均耕地面积均超过2.5亩/人。参见表3。而且人均粮食产量均大幅度超过500公斤/人。这三个地区是中国最主要的粮食安全输出地区(输出能力超过1000万吨的还有河南),每年共同提供的自给性余粮在5000万吨以上。人粮食生产与新疆、宁夏、河南的单项得分并列第一。但是内蒙的生态问题比较突出,限制了其粮食开发能力。
图1 全国31个地区粮食安全指数地理背景的非均匀分布
紧随其后的“主产区”山东(排名第6)、江苏(排名第7)、辽宁(排名第8)、河南(排名第9)、河北(排名第10)、湖北(排名第13)、安徽(排名第15)、湖南(排名第16)、江西(排名第17)均是传统的粮食产区。得分均在70分~80分之间。这些主要位于华北、黄淮海、长江中下游地区的传统农区的粮食安全的优势已经不再明显。其粮食生产不断受到了工业化、城镇化和农业产业化的挤压。
山东、江苏相对较好。江苏分为苏南和苏北,苏南是一个典型的销区,苏北是一个典型的产区。但江苏的经济整体比较发达,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名第3,购买力水平排名第6,见表6。整体农业基础巩固,在全国排名第6。粮食生产排名第9。并且,江苏在2009年仍有200多万吨以上的自给性余粮输出。江苏这种既是经济强省,又有坚实的本地农业基础情况比较少见。与之媲美的是另外一个综合排名第6的山东省。山东以“农业产业化”走出了高效农业之路。农业产值得分排名第6。粮食生产得分排名第7,见表4。但缺水和干旱仍然是山东农业和粮食生产面临的主要的威胁。
排名第8的辽宁,在经济的快速发展的同时,逐渐失去了自给性余粮的输出能力。2009年辽宁自给性缺粮111万吨。本地农业基础正在削弱。基本失去了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尽管位于东北,但空有“主产区”之名。
FSI综合排名第9的河南是我国第一粮食产量大省。2009年河南粮食产量5389万吨。超过了全国总产量的1/10。但河南自身的人口数量大,粮食消费多,并且农业也越来越依靠地下水。粮食生产的可持续性存在明显问题。河南的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只有其产量的20%左右。
排名第10、15的河北、安徽同样也在遭遇水资源短缺的威胁。这些地区过度依靠地下水灌溉的“地下水农业”基本不具备可持续性。河北2009年,自给性粮食输出能力只有24万吨。正在慢慢演变成为一个“基本平衡区”。由于水资源的枯竭,加上播种结构向经济作物的倾斜,河南、河北、安徽、山东、江苏这几个地区很可能会在确保自身粮食安全的前提下,削减粮食生产产量,降低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这种选择符合其自身的局部利益。
长江中游的排名第13、第16、第17名的湖北、湖南、江西是传统稻谷产区,水资源总体非常丰富。但是在实施家庭联产承办责任制改革以后,农村水利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在村庄内的沟渠塘堰被淤塞以后,丘陵、山区的蓄水能力大幅度下降,由此导致旱、涝、洪灾害交替发生。并且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扭转这种态势,这三个历史上著名的稻谷产区,也可能出现缺粮的尴尬。2009年,湖北事实上已经失去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自给性缺粮147万吨。而湖南、江西,粮食生产的兴趣也在明显下降。安全性粮食的输出能力在逐渐削弱。
“主产区”中另外一个是分值低于70分的是四川(第20名)。四川,曾经是著名的“天府之国”,但目前已经成为事实上的缺粮区。2009年自给性粮食缺口399万吨。并且,随着其粗放的城镇化、工业化进程,四川的粮食缺口还会扩大。
综合来看,我国13个主产区,多数的FSI排名靠前。其本地农业基础比较稳固。但是,辽宁、湖北、四川2009年已经成为轻度缺粮区。这是一个危险的趋势。湖南、江西、安徽、江苏、河北,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正在下降。河南、内蒙、山东,目前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较强,但过分地依靠地下水资源和透支农业生态环境,也难以持续。
放眼全国,能够稳定、大规模地输出粮食安全,而又不明显危及生态环境的就只有黑龙江、吉林两省。2009年,其共同的粮食安全输出能力为4100万吨。
三、7个主销区粮食缺口缓慢扩大
北京(第28名)、上海(第27名)、天津(第25名)三个直辖市在排行榜中位居末端位置,本地农业基础很脆弱。只能依靠异地农业基础。这三个直辖市的异地农业基础有其特殊性。中央政府承担了其粮食安全的保障责任。也可以认为,这三个直辖市,除了可以利用市场正常的手段来保障农产品市场的繁荣以外,还可以得到中央政府特殊的庇护。由于中央政府有全国调度、统筹的能力,全国的农业基础就是这3个直辖市的农业基础。并且,这3个直辖市一年的安全性粮食需求也就1050.43万吨(2009,以常住人口计算)。大约相当于河南的全部自给性余粮(2009年1123.63万吨,户籍人口计算,常住人口计算更多)。这种状态使得三个直辖市,有理由在1998年后对粮食生产进行大幅度的消减,以实现农地的非农化利用。这是这三个直辖市的经济在近10年经济快速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直辖市的这种发展模式不能扩散。
广东(第30名)和浙江(第26名)是中国两个著名的经济强省。但目前在粮食安全指数排行榜上同样位居倒数位置,由于过度圈占优质耕地,和当地各级政府、农户对粮食生产的歧视,其本地农业基础正变得越来越脆弱。与江苏、山东相比,同为沿海发达省份,广东、浙江均没有处理好粮食、农业与经济快速增长的协调发展关系。在1998年以后,粮食生产一直处于下降、停滞状态。其经济快速的增长是以牺牲耕地和粮食生产为巨大代价。目前这两个沿海省份主要依靠其较强的购买能力和暂时良好的国内粮食市场环境,来维持其农产品市场的繁荣。但是,这种异地农业基础产生的暂时的粮食市场的表面繁荣,与粮食安全并不完全一致。并且,广东、浙江与京津沪的安全前景不同。在历史上,广东、浙江是著名的“鱼米之乡”。一直是国家粮食安全的输出地区。但在1979年启动的市场化进程中,尤其是在1998年以后,这两个省获得了所谓的“主销区”定位,也就是被中央政府容许放开粮食的生产和流通以后。这两个常住人口总量共同超过1.6亿的沿海较发达地区均迅速沦为粮食缺口巨大的“缺粮区”。2009年广东以户籍人口计算的安全性缺粮1697万吨,自给性缺粮2032万吨(若计算常住人口,缺口更大),浙江以户籍人口计算的安全性缺粮909万吨、自给性缺粮1097万吨。这还不包括奢侈性粮食制品的消费。一个浙江的粮食缺口就相当于京津沪3个直辖市的缺粮总和。而一个广东省的粮食缺口就相当于京津沪粮食缺口总和的两倍以上。并且缺口还在不断扩大。广东、浙江这种农业基础的异地化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发展的可持续性。同时,也给本来就脆弱的全国的粮食安全构成巨大的压力。一旦全国性的粮食危机爆发时,中央政府要同时对广东、浙江,加上福建、海南提供粮食安全保障,就可能捉襟见肘。
表3 2009年全国耕地资源禀赋单项得分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
内蒙古 |
1 |
西藏 |
8 |
安徽省 |
15 |
四川省 |
22 |
广东省 |
29 |
|
吉林省 |
1 |
山西省 |
9 |
海南省 |
16 |
江苏省 |
23 |
北京市 |
30 |
|
新疆 |
1 |
贵州省 |
10 |
广西 |
17 |
江西省 |
24 |
上海市 |
31 |
|
黑龙江 |
1 |
陕西省 |
11 |
山东省 |
18 |
湖南省 |
25 |
|
|
|
宁夏 |
1 |
青海省 |
12 |
湖北省 |
19 |
天津市 |
26 |
|
|
|
甘肃省 |
1 |
辽宁省 |
13 |
河南省 |
20 |
浙江省 |
27 |
|
|
|
云南省 |
7 |
河北省 |
14 |
重庆市 |
21 |
福建省 |
28 |
|
|
数据来源:2011,GADS
表4 2009年全国31个地区农业产值单项得分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
海南省 |
1 |
河北省 |
8 |
四川省 |
15 |
陕西省 |
22 |
天津市 |
29 |
|
内蒙古 |
2 |
江苏省 |
9 |
浙江省 |
16 |
宁夏 |
23 |
北京市 |
30 |
|
吉林省 |
3 |
黑龙江 |
10 |
广东省 |
17 |
青海省 |
24 |
上海市 |
31 |
|
新疆 |
4 |
湖北省 |
11 |
云南省 |
18 |
重庆市 |
25 |
|
|
|
山东省 |
5 |
湖南省 |
12 |
江西省 |
19 |
甘肃省 |
26 |
|
|
|
福建省 |
6 |
广西 |
13 |
西藏 |
20 |
山西省 |
27 |
|
|
|
辽宁省 |
7 |
河南省 |
14 |
安徽省 |
21 |
贵州省 |
28 |
|
|
数据来源:2011,GADS
表5 2009年全国31个地区粮食生产单项得分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
内蒙古 |
1 |
安徽省 |
8 |
四川省 |
15 |
广西 |
22 |
广东省 |
29 |
|
吉林省 |
1 |
江苏省 |
9 |
云南省 |
16 |
山西省 |
23 |
北京市 |
30 |
|
新疆 |
1 |
江西省 |
10 |
重庆市 |
17 |
海南省 |
24 |
上海市 |
31 |
|
黑龙江 |
1 |
湖南省 |
11 |
甘肃省 |
18 |
福建省 |
25 |
|
|
|
宁夏 |
1 |
河北省 |
12 |
西藏 |
19 |
青海省 |
26 |
|
|
|
河南省 |
1 |
湖北省 |
13 |
陕西省 |
20 |
浙江省 |
27 |
|
|
|
山东省 |
7 |
辽宁省 |
14 |
贵州省 |
21 |
天津市 |
28 |
|
|
数据来源:2011,GADS
表6 2009年全国31个地区购买能力单项得分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地区 |
排名 |
|
上海市 |
1 |
山东省 |
8 |
山西省 |
15 |
湖南省 |
22 |
云南省 |
29 |
|
北京市 |
2 |
辽宁省 |
9 |
陕西省 |
16 |
河南省 |
23 |
甘肃省 |
30 |
|
天津市 |
3 |
福建省 |
10 |
湖北省 |
17 |
江西省 |
24 |
贵州省 |
31 |
|
浙江省 |
4 |
吉林省 |
11 |
新疆 |
18 |
四川省 |
25 |
|
|
|
广东省 |
5 |
河北省 |
12 |
重庆市 |
19 |
西藏 |
26 |
|
|
|
江苏省 |
6 |
黑龙江 |
13 |
青海省 |
20 |
广西 |
27 |
|
|
|
内蒙古 |
7 |
宁夏 |
14 |
海南省 |
21 |
安徽省 |
28 |
|
|
数据来源:2011,GADS
“主销区”中福建(第23名)和海南(第11名)的情况要稍好一些。福建2009年户籍人口的粮食缺口724万吨。见表7。若不能保护好耕地资源,并积极支持粮食生产。福建的缺口还会扩大。成为下一“广东”、“浙江”,也不是不可能。福建实际上就是在继续广东、浙江依靠购买力获得异地农业基础的发展路径。只不过要滞后一些;海南排名靠前,这间接得益于其相对落后的工业化、城镇化。宝贵的耕地资源,销蚀得还不是很严重。海南目前的播种结构向蔬菜、瓜果倾斜明显,2009年播种结构为51.9%。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但是,海南农业产业化取得了较大成功,农业产值得分排名第一。见表3。其蔬菜、瓜果的生产虽然压缩了粮食生产,但耕地、水利得以保存。粮食生产还有很大潜力。
4、11个“基本平衡区”粮食生产的基础脆弱、动力不足
新疆(排名第3)、宁夏(排名第5)目前自身的农业基础非常稳固。但粮食安全的输出能力很有限。2009年新疆自给性粮食输出能力只有304万吨。新疆的潜力巨大。如果水利问题解决得好,新疆有可能成为巩固中国粮食安全的新的希望;宁夏耕地资源相对丰富,但总量不大。2009年宁夏的自给性输出能力只有87万吨。不可能大规模输出粮食安全。
云南(排名第12)、甘肃(排名第13)、重庆(排名第22)、青海(排名第26)等经济欠发达的生态脆弱地区,2009年均为自给性缺粮地区。见表7。这些地区经济充满经济增长的渴望。但首先应警惕“未富先饿”。其耕地资源虽然比较丰富,但是多为山区、荒漠地区,资源脆弱,肥力较差,总体上难以进行大规模的现代化垦殖。并且,这些地区经济普遍落后,购买力也没有优势。见表6。将来若能保护好农业生态,维持粮食自给,巩固本地农业基础,不成为国家新的粮食安全负担。就已经很不错。
广西(第20名)、陕西(第21名)、山西(第23名)、贵州(第29名)经济较落后,人口密度较大,资源脆弱。2009年缺粮分别达到618万吨、409万吨、443万吨、468万吨。粮食缺口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三个直辖市。事实已经加入“主销区”行列。
表7 2009年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以户籍人口计算的粮食自给性缺口统计 单位:万吨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地区 |
排名 |
得分 |
|
黑龙江 |
1 |
2815.07 |
河北 |
12 |
23.55 |
四川 |
23 |
-399.28 |
|
吉林 |
2 |
1372.2 |
西藏 |
13 |
-25.4 |
陕西 |
24 |
-409.73 |
|
河南 |
3 |
1123.63 |
辽宁 |
14 |
-111.39 |
上海 |
25 |
-438.6 |
|
内蒙古 |
4 |
1000.53 |
青海 |
15 |
-114.52 |
山西 |
26 |
-443.24 |
|
山东 |
5 |
536.52 |
湖北 |
16 |
-147.65 |
贵州 |
27 |
-468.04 |
|
安徽 |
6 |
352.06 |
海南 |
17 |
-164.22 |
广西 |
28 |
-618.26 |
|
新疆 |
7 |
303.56 |
重庆 |
18 |
-173.04 |
福建 |
29 |
-732.61 |
|
江苏 |
8 |
262.41 |
甘肃 |
19 |
-174.72 |
浙江 |
30 |
-1097.32 |
|
江西 |
9 |
149.22 |
云南 |
20 |
-210.99 |
广东 |
31 |
-2031.89 |
|
湖南 |
10 |
99.77 |
天津 |
21 |
-237.59 |
|
|
|
|
宁夏 |
11 |
87.08 |
北京 |
22 |
-374.24 |
|
|
|
数据来源,20011,GADS。
综合来看,我国粮食安全指数在全国呈现明显的非均匀分布特征。其隐含的危机性因素不能忽视。这里有资源的原因、人口的原因,也有政策的原因。尤其是2001年实施的“主产区、主销区”改革,非但没有起到巩固粮食生产的积极作用,相反诱导了各个地区竞相“搭便车”,排斥粮食生产。这是“公共悲剧”爆发的前兆。
2011年,美国全球政策研究所(Earth Policy Institute)所长,莱斯特.布朗(Leser R.Brown)先生,,在其网站上发文“美国能够养活中国吗”(Can the United States Feed China?)。对中国日益严峻的沙漠化问题、水资源问题提出了其担忧。一场粮食危机的风暴似乎又在蓄积。对此,延续过去那种条件反射似的反驳是非冷静的、非理性的。中国的确需要面对自己的粮食安全问题。不能等到危机到来是无路可逃。
胡靖,华南师范大学“三农”与城镇化研究所所长,教授。电话:13660325734 ,邮箱huj2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