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面准确地认识改革并稳妥地推进改革 ————简论四种改革观 文\ 杨洲 人类历史已经进入改革时代,即改革早已经成为社会运行的常态,是社会进步的基本手段、渠道与方法。不改革只能导致封闭僵化直至倒退衰落。 然而,一定要注意人类同时极易迷失在改革的思维模式、话语体系与社会境遇中,包括为什么要改革?改什么?怎么改?对此,一部分人没有清晰清醒的认识,另外一部分没有准确全面的认识。因而,改革并不是不会误入歧途。 下面以中国当下的改革为例,具体阐述下“为什么要改革?改什么?怎么改?” 一、为什么要改革? 改革是需要理由与动力的,这主要由改革依据的价值规范决定。简答说,改革就是为了兴利除弊,这里的“利弊”就是价值规范,那么何为“利”、何为“弊”?改革者们有清晰准确地认识吗?比如当前中国的改革,应该兴什么样的“利”,除什么样的“弊”?依据在哪里? 从人们的基本需求上讲,第一要生存,第二要发展,生存是发展的基础,发展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不论是生存还是发展,都需要良好的条件。一部分因为客观条件限制而达不到甚至不可能达到,另外一部分是由于主观原因导致的,或者说是人们自己造成的,进而是可以改变的。于是可以说,改革在终极目标上是为了发展进步,让人类生存发展得更美好,在现实层面上讲就是要革除人为的弊端以建立公平合理的体制机制。 为此,就需要依据一些价值标准去树立改革的方向、目标,并确立改革的合法性。在当前的中国社会中,改革的价值标准源自于两个方面:第一,自身对于发展进步的要求,对于公平合理的向往,这是内生性的价值源泉;第二,国际竞争提供的压力,与人比较造就的落差,这是外生性的价值源泉。本来改革主要的应该是发源于内在的价值标准,然而现实中国的改革很大程度上是由外生性的价值标准决定的。说白了,我们很多情况下还是以发达国家的体制机制为标版去设计并实施自身改革的。但是问题在于:我们能够在既定的内外条件下依据发达国家的标准在改革的过程中达到发达国家的发展水平吗?包括我们能否具备支撑发达国家那种公平合理体制机制的现实条件吗?若是不能,不具备,那么依据外生价值标准就是不可持续的,也是不现实的。 为此,中国的改革必须要回到内生性的价值标准上,把自身对于发展进步与公平合理的追求作为改革的动力。现实中一切理念、体制、作法都要接受理性(合理性)的审判,凡是阻碍中国发展进步,阻碍公平合理实现的都要被改革。不管其他国家改没改,需要不需要改。 二、改革改什么?(四种改革观) 改革需要明确对象,在具体实践中这是非常细微的工作。这里只做总体的概况性的论述。改革就是要改变不合理不公平,阻碍发展进步的体制与作法。为此,当下中国存在四种改革观。 1、深化改革的观念。认为中国当下的问题还是由传统的社会主义体制机制造成的,因而需要坚持“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改革逻辑、思维、路径、方向等,继续改革计划经济时代的政治经济体制乃至制度,以此保持并稳定全社会的改革共识。很难或没有勇气,似乎也不能承认改革开放中产生了新的问题,积累了新的弊端。执政者中的部分人士与主流的经济学家、法学家、政治学家持这种观点。 2、反思直至否定改革的观念。这也是针对现实问题而产生的一种改革观,他们认为现实中国的问题是由改革开放造成的,因而要反思直至否定改革开放以来的理念与作法,甚至回到毛泽东时代。部分左派即老左派特别是极左的人士们坚持这种改革观。 3、对改革进行改革的观念。他们并不反对,更不会否定近四十年的改革。认为中国的改革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以往的改革,改革对象就是传统的体制作法,改革的内容包括市场化、开放化、私有化(一定程度上的),突破传统体制的束缚,形成新的社会体制,以实现或保证效率。第二阶段是对以往的改革进行改革,改革对象是新形成的体制机制与理念作法,特别是要限制资本,反对私有化,主张更多地维护公平正义,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改革。新左派人士与部分政治人物持这种观念。 4、新改革观念。即一方面坚持深化改革,对于剩余的传统体制机制的弊端依然要坚定不移地给于革除,另一方面开始对于改革中新形成的弊端进行改革,新改革观是上面第一种与第三种改革观的综合,须知我们的传统包袱与压力还是很大的,同时新产生的问题弊端越来越严重,因而要进行两种层次的改革,这样对于改革的理解与把握才更加准确全面。当下中国最需要的改革观就是这一种,希望有这样的政治领导人与学者专家。 三、怎么改革? 改革开放近四十年,中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当然也产生了很多问题。其中,对于改革形成了很多有益的经验,可用来指导未来的改革,以确保未来改革能够积极稳妥的推进。这些经验主要有: 1、循序渐进地改革,即渐进式改革,不要激进的改革。改革一定要有步骤,有设计、有规划地实施,不能一步到位,更不能一声令下颠倒以往的体制机制。 2、试验性改革。即改革方案现在局部范围试行,然而总结经验教训,最后再确定是否推广实施,这样可以避免改革的盲目性,避免改革失误造成大损失。 3、用增量改革带动影响存量改革。增量改革即鼓励新出现或与允许新出现的事物在理念、作法与体制上搞创新,整与传统或过去不一样的一套,进而影响传统的或既定的事物接受改革或自觉去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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