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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土葬改火葬,让乡愁寄往何处?
  •  2014-05-28 21:27:46   作者:   来源:中国乡村发现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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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据东方早报报道,安徽省安庆市强行推进殡葬改革,已引发多名高龄老人在大限前自尽身亡。听着或许有些荒唐,只为了死后能留个全尸躺进棺材里就绝食或上吊?不必感到过多意外,看看这些老人的年龄就可知道了。报道称,两位自尽的老人分别是97岁和81岁高龄。

    关于殡葬改革引发的争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由其引发的种种纠纷乃至让人看起来颇感荒唐的事情,也已经时有发生。往大了说,曾几何时,河南省委书记卢展工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平坟运动,其名义似乎是平坟还耕,听上去确乎是为了千秋大计百姓安康着想。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该运动不仅没有得到百姓的领情,甚至连上级领导也没能理解。在学者联名抗议、百姓拿出生命的代价抗阻、媒体一边倒轰击之后,该运动到底是不得不低调喊停。

    往小了说,笔者不止一次的耳闻目睹百姓们以各种方式抵制火葬的事情。村子里这几年走了不少的老人,但真正去实施火葬的寥寥无几。即便是那些采取火葬的家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打心眼里,没有一个家属愿意火葬。你大可以说这是封建陋习,然而,他们(甚至包括笔者在内)就是无法接受火葬。一个最简单明了的常识,要想让一个人突然改变某种生活方式——哪怕是死亡方式,前期要做的不是强制,而是教化。

    现实则是另一幅场景,为了推行某一政策,政府部门所采取的措施往往是强制为主,教育为辅。甚至,大多数时候,只有强制,没有教育。这并不难理解,从效率方面来讲,强制往往要比教育来得快。正所谓百年树人,要真正改变一个人或一代人,靠教育实在是来的太慢。在这个凡事讲求高效率的国度,一切的行动唯成果(政绩)是瞻。强制虽然要牺牲某些公民的利益(乃至生命),但其显而易见的优越性仍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况且,谙熟中国国情的官老爷们,早已把百姓的心理摸的透透的——死人了,没关系,赔点钱,屁事没有!只要政绩有了,官老爷的乌纱帽不怕保不住!

    这次安庆市的某些官老爷,大概也走不出“强制为主,教育为辅”的怪圈子。这不,已经有至少两位高龄老人用自尽的方式表达了某种担忧。不可否认,老人的做法过于极端,然而,假如我们能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换位思考一番,便不会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了。

    应该承认,对于不少农民(甚至可以大胆的说是大多数农民)来说,火葬依然是让他们无法接受的。这里暂且把什么封建了愚昧了之类的字眼放一边去,只把它的存在当做是一种客观存在来看待。可以说,土葬不仅仅是一种殡葬方式,更是一种延续了千年的文化现象。一座座坟茔不仅仅是逝者安息的场所,更寄托了生者浓浓的乡愁。不管你认同与否,这是一种客观存在,无关乎封建无关于愚昧,与情感相连与思念相通。

    当然,你大可以质疑:难道火葬之后就不能寄托哀思传达乡愁了吗?这个问题是我无法回答的。乡愁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主观的情绪,如同幸福快乐悲伤一样。不妨试着去问一个正在吃奶的婴孩,何不改吃面包?例子有些极端,但逻辑却是相同的。那位绝食而亡的97岁的老人和那位上吊自尽的81岁的老人,他们对待死亡的心智就像襁褓中的婴孩对待吃奶的心智。

    火葬或者土葬,原本只是两种不同的殡葬方式而已。然而,当他们和人的主观世界联系到了一起,就不仅仅是一种殡葬方式而已了。其中所寄托的乡愁、情感、思念等等,不是单纯的封建愚昧就足以解释的。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当田间地头存在了千年的墓碑坟头齐刷刷的变换成陵园里的水泥石灰时,人们延绵了千年的乡愁,该寄往何处?

  • 责任编辑:王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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