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东区,靠近地铁北京站的窄胡同里。周日的礼拜堂钟声还没响起,这里的三步一岗、五步一「丐」已经布置好了。不多不少,每隔五步就有一名不同模样的「丐」帮兄弟驻守。这些人形态各异,有的摆着个音箱设备大唱圣歌,有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截断肢,还有的磕头如捣蒜。
教友们在礼拜堂每周日就有五堂礼拜,就算是平均每堂有一千人参加,一天下来就有五千人在这里聚会,只要十分之一给一元,那就有五百元收入,换句话说,整体进帐的结果,大约比旁边买水果和零嘴的,或者偶尔驶过的计程车挣钱还容易些,至少这些收入无需成本,也没有风险。
因此,如果教友们开始礼拜,或是礼拜结束人烟尽散,可以见到两种现象,一种就是露出断肢的女孩会从棉被里伸出一个玩具娃娃,或是一只手机来玩着,而一旁的「丐」叔叔们则开始慢慢数着面前的铁罐里,计算一下当下的收入,并且,当活动告一段落,每一名残者都有负责的同志们,把他们接送到下一个目的地。
春天的玉兰花节一启动,各大公园前就有不同形式的江湖卖艺或乞者到场助兴,小女孩唱着令人同情的哀戚歌曲,一旁则吆喝着凄凉的口白,他们占据了要道,扩音机震天价响,讨钱罐里总是一点点空,一点点满。一旁的摊贩会吃味的大喊,别给钱,他们一天挣一两千。
一号地铁是丐帮们的铁饭碗,他们都会算好客流量的多寡,从最东边上车,差不多快到西边就下来,躲在最前头的一个角落,休息一会喝口水,继续往下一班车走一圈,这些班子可以说很有组织,每隔一阵子会换不同的班底出现:老先生带着老太太的瞎子、趴着走会唱歌的哥们、拄着拐棍的老大娘,千篇一律,只要他们一嚷嚷,就得让他们过去。
有些卖艺的少壮派「丐」叔,会拉着胡琴或吹着口琴,他们不是流动摊贩,而是定点驻站。除了阴天下雨下雪以外,其他时间都会自动出现,天热他们会自动到阴凉处,中午会拿出乾粮吃着,晚上自动下班。更神奇的是,风声紧的十一国庆节或者三月开两会,他们就自动消失。
这种行业,自古至今不缺,北京是否除「丐」?也得琢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