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他是一名退休职工,但不是共产党员,看到老家这么多年还仅能通行狗娃儿车和摩托车,他关掉在龙马集镇上的酒厂,回到老家振譬一呼,七拼八凑,用六个月时间将13.6公里机耕路扩建成5.5米宽的沙石路,新修3.7公里断头路,打通了楠木桥快速出山通道,让楠木桥人看到了发展的希望。他就是恩施市龙凤镇退休职工刘启高。
记者 伍功勋 通讯员 赵书拉 彭清华

路修了,但还有许多令刘启高头痛且急需解决的问题。

刘启高介绍修路的艰辛。

与村民们一起出义务工。

展示当初征求村民意见时盖的手印。

刘启高手掌上“沟壑纵横”。

新修的公路。

楠木桥人的致富梦想正随着新修的公路向外延伸。
“看得到屋,走得哭”是恩施市龙凤镇猫子山村地理位置的真实写照。由于原来小村合大村的原因,通村水泥路从龙马修到猫子山村委会后,便再也无法延伸。
猫子山村林场组、楠木桥组夹在大山之间,外出通道还是1995年修的那条机耕路,除了能通行狗娃儿车、摩托车外,其它的车只能望路兴叹。建一条通向山外的快速通道成了当地百姓多年的奢望,他们希望能有一个能人站出来振臂一呼。
这个人2010年出现了,出现得让两个组的百姓觉得有点不可思义。这个人叫刘启高,是从龙凤镇工勤编制退休的职工。百姓们觉得不可思义的是作为早已搬到龙马集镇居住的他,完全有理由不操这个淡心,不管这个闲事,在龙马集镇享他的清福,可他却象走火入魔一样,偏要操这个、管这个闲事,那怕有不理解的村民骂他的娘。
(一)
龙凤镇猫子山村,距龙凤集镇28公里,与本市太阳河乡柑树桠村相连,全村有6个组,625户2093人,现有茶叶面积4300亩。刘启高老家所在的楠木桥便是其中的一个组,这个组处在猫子山与太阳河柑树桠村之间,到猫子山勉强有条路,但到经太阳河柑树桠到龙凤杉木坝虽然近10多公里,但仅有一条一米不到的羊肠小道,胆大者可骑摩托车通行。
说起不通路的艰难,村民刘启重感触最深。合村前任楠木桥小村的村主任的他带头发展养殖,可是养的猪卖不出去。卖得出去猪贩子的条件也比较苛刻,要么价钱低得离谱,要么要他自己把猪抬到通路的地方。没办法,一次为了卖掉10头猪,刘启重不得已请了30个帮工,三四个人一头帮忙把猪抬到喻家河,然后用绳子套住猪的头,让猪自己从喻家河游到龙凤镇。村民张官玲更是无奈,一头肥猪被养到了近500斤还没卖掉。
虽然包括楠木桥在内的猫子山村适宜发展茶叶,目前有茶园4300亩,但老百姓采茶的积极性不高,因为交通不方便没人建厂,茶贩子也不来收茶。来收的也只等在主公路上,且开春时同样的鲜叶要比其他地方低5——10元。
由于不通路,原来200多户农户的楠木桥现在仅有150户左右,镇财经所所长说:“我们到许多农户家里走访,发现他们院坝里的杂树杂草都有几人深了,可见许多地方早已没难居住。”
(二)
2010年春节过后,在龙马集镇居住的刘启高因为80岁的老父亲不愿在龙马居住,作为家里长子的他不得不回老家赡养父亲。
退休后返乡的刘启居住在自己的祖屋里,由于有退休工资,吃穿不愁,还经常被周围团转请到家里吃饭。去年,在村民张义家里吃栽秧酒时,听到村民们议论:公路不通,茶叶卖不成钱;村里男青年找媳妇困难,许多农户举家外出务工去了;到杉木坝的路那么窄,摩托车一天在上面跑,如果一出事就不得了;村里越来越冷清,可惜楠木桥这个好地方了。
听着听着,刘启高觉得很不是滋味,问及原因,得知是没有那一个村民能出这个头,带领大伙儿改变这个现状。“如果我来出这个头,你们愿不愿意出钱、出工。“哎呀,您没开玩笑,您已经是搬出这个村的人了,愿意操这个心是假的。”张义等人一听,怎么也不相信刘启高。“不相信,从明天开始,我就挨家挨户征求意见,同意的就盖个手印。”刘启高说。
回到家里,刘启高把准备关掉龙马的酒厂,回家乡承头带领村民修路的事跟妻子张长梅一说,立即得到她的反对,认为刘启高是操淡心。刘启高说:“这个淡心我操定了,并且集资我还要率先从我两家的亲戚开始收,标准不得低于500元。”事后,刘启高的亲戚说:“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的人,出钱出力的事先从自己人‘整’起。”
随后,刘启高又找到村党支部书记张诗波述说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村支两委的大力支持,并向龙凤镇有关负责人报告了这件事,龙凤镇随即将改非的原镇领导陈文远派到楠木桥协助刘启高征地修路。
一边寻求镇村支持,刘启高一边计算村里有哪些人在外面发展得不错,因为他知道仅靠普通村民集点资想修路比登天还难,他们才是楠木桥修路的最大支持者。刘启高首先想到了从村里走出去的原富民水泥老总张长东,随后又想到了从村里出去拥有几台挖机的李年兵,并先后获得了他们的资金、机械支持。
就这样,东拼西凑,刘启高先后集得资金10万元,60岁的单身老人李年佑听说要修路,找弟弟借了100元也凑了一个份子,村民彭章学被刘启高拉入修路指挥部后,带头捐资500元。
(三)
说干就干,刘启高与陈文远首先确定修通厢子山经太阳河柑树桠到杉木坝的3.7公里断头路。这条路修通以后,到龙凤镇仅有15公里左右,比从猫子山村委会到龙马再到龙凤集镇近了10公里左右。
但修通这条路必须经过太阳河乡柑树村,同时还占部分村民的土地。为此,刘启高与村支部书记张诗波一起“出访”到柑树桠协调修路的事,一顿酒后获得村里的全力支持。
但也有几户年纪大的村民死活不依,68岁的黄振明便是其中一位,为了做通他的工作,刘启高先后找到他在建始工作的儿子。他的儿子做工作也做不通,最后悄悄地对刘启高说:“你们搞就是,挖到我们屋前面,万一他老人家不搞,我两弟兄就是把他捆了也帮你把这个事搞拢。”但刘启高没这么做,而是一天陪着黄振明您前您后的说好话,最终感化了他并得以让工程推进。
3.7公里公路修通以后,村民们扩建到村委会13.6公里机耕路的积极性高潮,去年10月,刘启高趁热打铁,把扩建13.6公里主公路、挖通到各组的主公路都提上了议事日程。
看到刘启高这么热心村里修路的事,村民们更是全力配后,那段时间,挖机挖到哪里,义务工搞到哪里,都不需要为生活担心,村民们自觉安置好好酒好肉招待。修路过程中,拆了村民陈韶山的三间房、挖了他家一座祖坟,没要分文补偿。
为了扩建这13.6公里公路,刘启高没少做贡献,他与弟弟刘启重先后垫资4000多元购买柴油、炸药。挖机师傅早晚餐全在他家吃,住也在他家,妻子张长梅负责为师傅洗衣做饭一点怨言没有。为了把义务工召集到位,刘启高整天开着做生意的弟弟提供的一辆双排座车载着村民上工、收工。
那段时间,为了抢在寒天冻地之前把公路修通,老刘组织一班人,每天吃住在工地,白天指挥施工,晚上给沿线群众做工作至12点,经常工作到晚上三点钟才回家,终于抢在腊月二十七把13.6公里公路全线贯通。
(四)
4月1日,记者从猫子山村委会坐车前往楠木桥,但见整个主干道已全部贯通,且已能行走小汽车。一同前往的村支部书记张诗波介绍说:“猫子山到楠木桥的路已接近一般的通村公路水平,这里面凝聚着刘启高的无数心血。”
上午10:20,记者到达刘启高的老屋,正碰上他在吃早饭。见到记者,刘启高老远就伸出双手:“我带着义务工早上六点出门修路,刚才他们说饿得不行了,我们才会回来搞点吃的。”握手间,我分明感受到刘启高的手格外粗糙,仔细一看,有两根手指上还缠着已泛黄的胶布,手掌上“沟壑纵横”,裂着很多的干口。张诗波介绍说:“他的手都是为修这条路搞成这个样子,原来开酒厂做生意,那手不说细嫩,至少不象现在这个样子。”听张诗波夸他,刘启高不好意思:“哎呀,都是农村人,这个不算什么。”
听说记者来了解他带领村民修路的事,刘启高激动万分,狠不得把所有喜悦、所有的艰辛都倒出来。然而他惦记或者说不安的还是路的后续建设问题。
“春季马上就要到了,公路的边沟还没清理出来,都说新路三年垮,到时雨水一来,公路一垮就麻烦了;还有把李年佑的挖机缠在这里搞了半年时间,一分钱没给,三天前他要回去说有一个大工程急需,我实在不好意思留了,只好让他走了,虽然他们有钱,但你一点油钱都不给他们补也是没道理的,可现在钱还不知道在哪里……”刘启高一边抽烟一边罗列出一大堆问题。
“不仅仅是这些问题,还有一些问题他没说。你比如黄振明说修路毁了他水田的水源,为此专门在公路边上竖了一个声明,直接针对刘启说如果不恢复水源,他就把公路毁了。”张诗波在一旁补充到。
“麻烦多得很,无所谓,慢慢来解决。让我感到高兴地是现在公路通了以后,到楠木桥的车川流不息,村里的茶叶鲜叶价格一点也不比外面的低,许多原来外出的村民还表示要回来盖新房,这些至少说明我们的辛苦没白费。”看到村民们开始受益,刘启高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