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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南方周末曾以《汶川震痛,痛出一个新中国》为题,趁机向中国推出普世价值。
但同样也是在汶川地震之后,那位曾经在南京江宁为灾区捐款的乞丐老人徐超也进入了公众的视线,他的捐款行为在媒体的传播之后引起了举国感动,并随即获得了义丐的美名。
2009年地震一周年之际,我想起了这位曾经感动国人的乞丐老人,并含泪写了一首《义丐赞歌》,之后带着他走上了“以义取利”的明星之旅。
在我眼中,他最适合用来演绎信息时代那种义利统一的崭新价值观——有义就有名,有名就有利。在信息时代,因为有了名,义和利的矛盾终于解决了,而名,正是信息传播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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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三年了,由于没有来自社会的有效支持,而我本人又势单力孤,现在的义丐还在南京继续乞讨,而我也在为这种崭新的价值观而不断撰文呼吁。
在我看来,西方的普世价值观是以个人主义为内核的,他们奉行人性本恶说,并因此而构建起法治和民主的观念以至于形成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
但无论马克思主义还是中国传统文化,都不是纯粹的人性本恶论,马克思对人的论述是“人的本质是各种社会关系的总和”,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的,而中国传统文化则是通过儒家 和法家的并存互补而形成善和恶的对立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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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曾经在资本主义的物质生产发展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其对整个社会的破坏力也十分明显,就像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描述的那样——
它无情地斩断了把人们束缚于天然尊长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羁绊,它使人和人之间除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除了冷酷无情的“现金交易”,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了。它把宗教虔诚、骑士热 忱、小市民伤感这些情感的神圣发作,淹没在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之中。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
而在全球化时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价值观念也已经扩散至全球,但我们看到,马克思所描述的那种景象不但没有消除,反而在整个世界又重新上演了,整个社会生产所造成的气候变暖 、环境恶化、军事冲突、通货膨胀等乱象又引起了人类的沉思。
而我的发现则是必须用以义取利的价值观代替唯利是图的价值观,使得义和利的矛盾归于统一,只要义能取来利,则证明义为利之本,人们就会自觉地将“见利忘义”转变为“以义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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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对西方营销理论的辩证批判,我发现了西方的品牌理论其实正是中国人常说的“出名”现象,而名正是一种无形资产,只要通过适当的运营方式,可以变成有形资产,实现无中生有。
而这,正是“让另一部分人也富起来”的新办法,用这种理论审视义丐徐超我们就可以发现,出名之后的义丐已经不再是无产者,而是质变成了有产者,名誉权和肖像权就构成了他的无形资 产。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信息社会造成的,即在信息时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传播者,而传播所创造的价值正是名,尽管义丐捐款不属于劳动,但这种穷且大义的精神正是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 ,这使得义丐形成了个人品牌,他也因此而成为我演绎精神生产方式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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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策划义丐当明星的过程中,很多人开始以为我是为了自己谋利,之后看我没得到利还在坚持,进而又认为我为了自己出名,唯独没有认为我是在带着他为老百姓演绎一种新的智富方法。
开始之际,我只注意到自己是在探索“让另一部分也富起来”的新办法,而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同时也是在拿着奉义取利的价值观,在与那种西方所倡导的普世价值观赛跑。
我曾经在接受一家媒体的采访时说,“谁说我是义丐的经纪人,我只承认他看到了问题的一半,而如果谁说我是义的经纪人,我会引以为知音。”
可是,在21世纪的信息时代,在一个把仁义二字讲了几千的东方大地,在我为此事顶着家庭、单位和舆论的压力而坚持了三年之后,仍然只有我和义丐两个人。
打开荧屏看《西游记》的时候,我常常羡慕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帮助唐僧取经的时候还有两个师弟,而那个白龙马也相当于今天的奔驰宝马了,而我却只能孤身一人——一曲肝肠断,何处觅 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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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孤独的时候,我就默念那首2009年春天挥泪而写就的《义丐赞歌》,默念马克思的那一句句充满思辨色彩的名言,朗诵毛泽东那俯视大地气吞山河的诗词……
我在中国往圣先贤们的篇章中吸取着精神上的能量——孔子周游列国的无奈而豪迈、孟子喷薄洋溢了几千年的浩然正气、墨子止楚伐宋的大智大勇、孙子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及孙膑围魏救赵 的以曲为直……
在顺境中,张载告诉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在逆境中,黄宗羲告诉我——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 一生。
而在几天前,我又为王夫之的那句悲壮而又豪迈的楹联而热泪横流——“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
浩浩中华大地,自古多少圣贤;代代炎黄子孙,从来不缺英雄!
三年了,又是一个春天里,又听见那熟悉的旋律——“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而我,则更愿意把那首《义丐赞歌》拿出来——
你永远走不出我们的心灵
你的一把零钱
让所有财富黯然
你的两汪热泪
可洗净人间华铅
你的几次捐款
足令世界动容万年
你的满头乱发
蓬勃着美与善!
你的褴褛衣衫
应该送进博物馆!
你的憔悴沧桑
是整个华夏的素面容颜
是谁
让你变成了乞丐
那些不被人知的往事
怎能成为过眼云烟
我一次次闭上眼睛想你
你曾多少次
踽踽独行穿越大街小巷
你曾多少次
步履蹒跚驻足在垃圾堆旁
你曾多少次
静坐闹市遭遇漠视白眼
你曾多少次
餐风露宿蚊欺蝇辱难眠
……
又是谁
让你走到捐款箱前
那把来自别人的零钱
你却用心来捐
你的头颅珍藏着治病良方
你的脸庞闪耀着悲悯之光
你的身影早已屹成不屈的脊梁
你可知道
你那双发红的眼睛
能让天下泪水滔滔
你可知道
你那颗平凡的爱心
能让九州一同悲悼
整个世界历史中
所有的往圣先贤都在向你致敬
未来的人们回望苦难时
必定发现你破晓的光明
你湿润了我们的眼睛
便永远走不出我们的心灵
所以我们
都想匍匐在你的脚下
献上儿子一般的热诚
我们看到了你瘪瘪的口袋
反而更敬重你鼓鼓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