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将为争一两分地打的头破血流的农民称为“小农”,将为一两毛菜价争论不休的居民称为“小市民”,更有甚时将这种为利益不顾形象抛开脸面地争夺称为民族的劣根性,抱着这些将自己地位抬升的很高的词汇,自以为高明。却是极其的无知无不负责任。
痛批所谓的小农意识小市民观念,因为他们只知道争夺利益,且该利益是那么微不足道。我们觉得不就是一两分地吗,让给别人就是,情义为重。一两毛钱多了少了又何妨。这种慷慨观不是一两个人所抱有的,而更像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共识。但我们可曾想过,在中国以“剥削”农民利益,压抑农业合理发展成就国家单纯追求GDP发展模式下,土地就是农民的一切。而处于城市生活底层的所谓市民承受着通货膨胀的最大最直接的冲击,一两毛钱就是油盐米、孩子作业本的资金来源。他们在乎这些微小的利益不是他们吝啬,不是他们视金如命,而是他们没有拥有更多,也没有机会去获取更多。只有希望从自己支出中节省,从可能或说原本就是自己的微利中争取。笔者不是在否认伦理道德在调整人们利益争夺中的作用,中国历来奉行义利不两立的观念,义当然比争夺更和谐更科学,但这种灌输的道德的作用远不比为底层民众提供更多生活保障、更公平的发展机会与合理的社会发展成果分配机制更为当务之急。没有这些再高尚的道德观念都会被淡化在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中。尤其是在强势力量向社会底层进犯或者只是“平等”交易之时。当然,贫穷不是抛弃道德的理由,但这种道德应该是平等适用于约束所有人的,可上述慷慨的义利观显然将贫穷的农民市民排除在这种道德的评判之外,也毫无疑问的被排斥在这种高尚道德主体的群体之外。他们没有资格说“义”,因为他们逐利,更确切的说是逐微利。然而这种看似公正的道德要求却掩盖了事实上的不平等:对拥有财富不等的人们用同样的对待利益标准去评价,这是很荒谬的比较。
富人高官当然瞧不上这丁点的利益,更鄙视这种利益的争夺,因为他们拥有更多的资源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持着更多的机会。他们有资本鄙视,然而我们所谓的知识分子,也发明或运用许多词汇去形容、贬损、批驳本该受同情的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就很难令人理解。这种看似重义轻利 的慷慨观,缺乏对底层同胞痛苦的感同身受,这种将农民市民看成视金如命的葛朗台,仅批判他们表面的所谓小农意识小市民观念,不追究这种现象的深层社会原因,无疑是在为摆脱贫困而饱受艰辛的民众伤口上在撒把盐,用所谓高觉悟的义利观。我们必须说这种批驳绝对是肤浅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过于强调道德、情感因素会使我们的研究评价丧失应有的客观性,但缺乏对农民这一中国社会最底层群体的必要同情,我们也就没有研究与评价的必要了。
- 责任编辑:s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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