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当前,我国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地区农村“留守老人”问题日益凸现。但对于“留守老人”问题却未引起足够重视,这不仅影响广大农户家庭生活,而且严重制约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因此研究“留守老人”问题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新农村建设;留守老人;问题研究
当前,随着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不断深入发展,我国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农村“留守老人”问题日益凸显。而“留守老人”问题的解决与否,这不仅关系到广大农户的家庭生活质量,而且也关系到新农村建设的成功与否,因此研究“留守老人”问题则具有
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一、“留守老人”面临的现状与困境
新 农村建设、城镇化步伐的加快,使得农村人口尤其是农村青壮年人口大量涌入城市,他们进城务工、求学,以致农村家庭结构悄然发生变化,即由“核心化”家庭结 构向“空心化”家庭结构转变。所谓“空心化”家庭结构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留守家庭”,其主要特征是子女离开家乡外出务工或求学等,家中只留下老人和孩 子,有的则把孩子带在身边,家中只留下老人看守,这种家庭结构就称之为“留守家庭”。而与之相对应的“留守老人”则是指身边无子女共同生活,其自身又年迈 体衰、文化程度不高、只剩下自己或老俩口独自生活的老人。这些“留守老人”在家既要照顾孙辈,又要耕作忙碌,并且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极其匮乏,这主要表现 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 一、生活质量差,劳动强度大。笔者曾对江西赣南16个县的农村“留守老人”作过实证调查,从调查的数据分析得知,97.5%的”留守老人”在经济上主要依 靠子女供给,绝大多数“留守老人”生活简朴,只求温饱而不求质量。一方面虽然子女进城务工,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家庭经济状况,但大多数子女自身经济状 况不佳,另一方面又还要抚育孩子,所以给予父母的经济支持十分有限。此外还有很多子女自身衍生经济的能力较差,自己并没有能力给父母提供赡养费,以致许多 “留守老人”不得不靠自身
劳动来维持生活。由 于子女长年在外务工,家中责任田又不能荒废,这样就使得那些本应享受天伦之乐的“留守老人”们不得不重新拾起农具,成为事实上的务农主角。一方面外出务工 的子女间接加重了“留守老人”的劳动强度,另一方面又不能提高“留守老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于是”留守老人”普遍面临生活质量差,劳动强度大的困境。
第 二、卫生医疗状况不容乐观。农村“留守老人”由于身体、年龄等客观因素,体能各项指标呈下降趋势。虽然农村新型医疗合作制度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老 人看病难的问题,但目前我国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农村医疗机构尚未完善,医疗水平、人员及设施配备也极为有限。加之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现有的乡镇卫生院、村医 疗所都以赢利为目的,由于“留守老人”经济窘迫,因此“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现象时有发生。此外我国农村公共卫生保健制度尚未建立,农村“留守老人”缺 乏条件接受健康检查,对于重大疾病也缺乏有效防治。“留守老人”由于经济及医疗卫生等条件的限制,对于疾病采取能拖则拖的态度,实在捱不下去才作些简单治 疗。由于农村医疗卫生条件薄弱,外出务工子女又疏于照顾,所以使得“留守老人”的医疗卫生状况得不到有效改善。
第三、精神缺乏慰藉,情感生活匮乏。“留守老人”的身心健康,子女的精神慰籍至关重要,但由于农村各方面条件十分有限,加之许多外出务工子女往往忽视对父母的身心关怀和精神安慰,以致“留守老人”精神空虚,情感落差较大,并显得孤独无助。
“留守老人”尤其是 单亲家庭的”留守老人”,由于子女外出务工或求学,他们长年孤独生活,精神失去依靠和寄托,大多数“留守老人”过着“出门一把锁,进门一盏灯”的生活模 式,这就使得他们倍感孤独厌世,身心疲惫。此外一些外出务工子女即使与家中电话联系,往往也只关心留守在家的孩子,却很少关心父母的身心健康,由此形成 “留守老人”的心理失落和一定程度的亲情疏远。一些“留守老人”心感憋闷,有话无处可说,觉得生活毫无情趣。
第 四、生活缺乏照料,安全隐患颇多。一方面“留守老人”子女在外,饮食起居缺乏照料,由于身边没有亲人相伴,老人生活无所依靠,内心极度孤独与痛苦。另一方 面“留守老人”由于身体等各方面原因,体衰多病,家中无人照顾或抢救不及时,往往错过或延误治疗时机,导致严重后果。此外“留守老人”普遍年事已高,行动 不便,这些都可能给安全留下隐患,甚至酿成悲剧。再者,部分“留守老人”有些微薄收入或积蓄,这就使得他们可能成为某些犯罪分子的作案对象,结果造成人身 安全隐患。
二、“留守老人”问题产生的原因分析
根据江西赣南16个县的农村“留守老人”的调查资料表明,“留守老人”不仅经济收入差、生活质量低,而且精神生活贫乏,他们已成为乡村中的弱势群体。那么“留守老人”问题的产生,其主要原因是什么呢?笔者认为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 一、是“老龄化”发展趋势而产生的必然结果。据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所统计调查资料表明,当前我国60岁以上人口已高达1.34亿,占总人口的10%, 其中65岁以上人口达1.1亿,占总人口的8.5%,全国71.6%的老年人(年龄在60岁以上)分布在农村,因此农村老龄化问题尤为突出,“留守老人” 问题的形成也就“势在必然”。
第二、是农村“劳动 力转移”而产生的必然结果。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发展,“城镇化”进程的不断加快,使得越来越多农村劳动力尤其是青壮年劳动力流入城市,寻找就业机会,这是 “留守老人”问题产生的最主要原因,也是农村“空巢”家庭产生的最主要原因。据国家农调队2008年统计资料表明,目前全国农民进城务工人员已超过1.2 亿人,并以每年500万人的速度递增,预计到2010年,农民进城务工人员将达到1.57亿人。农村劳动力尤其是青壮年劳动力进城务工,远离亲人或子女, 无法顾及家中老人。
第 三、是“代际”的差异性而产生的必然结果。北京大学农村研究所于2007年对中西部6省市农村地区,即43250名农村青年进行了问卷调查,其中高达 71.32%(的年轻人希望有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超过49.7%的年轻人对于“追求物质生活”持肯定或赞同态度,61.3%(的年青人表示与老年人在价 值观念、生活方式、生活理念等方面存在差异性,这也是导致老年人宁愿选择单独生活,而不愿随子女进城一起生活的重要原因。
第 四、是老人经济的窘迫性而产生的必然结果。“留守老人”日常生活经济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供给或自己的劳动所得。笔者在江西赣南16个县的实地调查中得 知,60.3%(的在外务工子女由于自身衍生经济的能力十分有限,他们只能在父母生日或春节不能回家时,根据自已收入状况,寄部分钱给家中老人,一般没有 固定数字,而平时寄回去的钱,一般都用于“留守儿童”的生活费及学费等,实际上给予父母的经济支持非常有限。此外老人们在家种地的收入也较少,耕种劳作一 年下来,除去各项必要的农业开支,实际收入廖廖无几。
第 五、是老人精神生活贫乏而产生的必然结果。据北京大学农村研究所2007年中西部6省市农村地区调查资料表明,超过62.7%(的“留守老人”担心自己 “老不能所养”。由于子女长年在外务工,加之自身工作、经济等方面因素,以致一年难得回家一次,有的甚至几年才回家一次,平时与父母缺乏必要的情感沟通, 即使偶尔与家中联系,也主要是咨询“留守儿童”的生活或学习等方面情况,父母在家生活倍感“孤独”与“凄凉”。其次由于大多数“留守老人”年老体弱,自身 经济状况甚为窘迫,加之所处区域经济发展落后,集体经济脆弱,以致“文化娱乐”的“硬件”及“软件”设施极其匮乏,“留守老人”精神生活单调枯燥。
三、对“留守老人”问题解决的若干思考
第 一、建立和完善农村老年人组织,加大养老服务设施建设。农村“留守老人”精神、物质生活贫乏,生活单调、枯燥、孤独。而目前我国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农村,老 年组织和养老服务机构尚未建立与完善,即使有的农村成立了老年组织,设置了养老服务机构,但也是形同虚设,很难发挥真正作用。因此各级政府尤其是乡镇政 府,一定要把“留守老人”问题纳入新农村建设的整体规划之中,充分发挥政府主导作用,不断建立和完善农村老年组织和养老服务机构,即普遍建立多功能乡镇敬 老院,鼓励、支持有条件的地方建立老年公寓和托老所。其次建立帮扶组织,农忙帮助留守老人耕作,遇到困难给予他们关心,通过大家努力,切实解决“留守老 人”的困难。三是成立互助协会,即通过“留守老人”之间的互帮互助,克服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四是建立、完善老年活动中心,为“留守老人”提供文化娱乐活 动场所,丰富他们的精神文化生活。
第二、建立新型农村养老保障制度,进一步完善
农 村养老保障体系。据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所有关调查资料表明,我国76.4%的老人分布在农村,由于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的长期存在,一方面农村老人们 不能从真正意义上享有养老金,养老主要以家庭为主。另一方面由于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使得家庭保障功能不断被弱化,因此解决农村“留守老人”的养老问 题,城市养老的经验与做法值得借鉴,必须建立“广覆盖、保基本、多层次、可持续”的新型农村养老保障体系,进一步加大养老保障资金的投入,即从体制、机制 上解决农村“留守老人”的养老之忧。此外农村“留守老人”应是新型农村养老保障体系的优先对象,政府应逐步推行低保制度,把符合条件的“留守老人”纳入低 保范围。
第 三、加强农村医疗服务,健全农村医疗保障。解决农村“留守老人”医疗问题,即加快发展农村医疗事业,强化农村医疗服务,健全农村医疗保障制度是其关键。根 据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农村医疗卫生的客观实际情况,具体措施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加强和完善农村新型合作医疗机制,降低医疗救助门槛,对“留守老人”治 疗费用按一定比例报销,着力解决老人们“看病难”的问题。二是加强和完善乡镇卫生医院软硬件建设,充分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加大调控力度,把城市富余的、优 质的医疗资源向乡镇转移,为老人们提供安全廉价的医疗服务;三是加强和完善农村医疗队伍建设,培养适用农村,扎根农村的医疗人才,加强农村医疗队伍的培训 工作,提高整体医疗水平。
第 四、实行家庭养老与社会养老相结合,进一步强化家庭养老功能。结合新农村建设,重新构建农村社区养老服务体系。一是政府要加大《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宣 传、贯彻力度,提高子女养老的责任意识,弘扬敬老、爱老、尊老的传统美德。二是积极探索农村“留守老人”赡养制度的可行性,建立完善集中住宅区的社会服 务,加强农村公立养老院建设,扩大养老院规模,提高服务质量,解决老人养老的实际困难。三是政府应鼓励和支持社会资金进入养老服务领域,即在资金投入、土 地审批、税收政策上给予倾斜,以此促进农村养老社会化发展,这样既解决了农村“留守老人”无人赡养的难题,又免除了外出务子女的后顾之忧。
第 五、大力营造敬老氛围,弘扬尊老爱老的社会风尚。大力弘扬尊老、爱老的社会风尚,这也是建设新农村、构建和谐社会的题中应有之义。各级政府尤其是行政乡村 (村委会)要通过多种方法、手段、途径等,提高全社会敬老、养老的法律意识,并积极开展各种评选活动,树立典型模范,以此形成敬老、养老的良好社会氛围。 二是引导、发动青少年参加志愿者服务组织,利用节假日为农村“留守老人”提供服务,解决老人们生产、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三是组建乡村互助服务队,即由村委 会牵头,村民广泛参与的互动方式或模式,逐步形成互帮互助,集体协作的有利局面。
四是加强农村文化设施建设,积极开展各种富有乡村特色的精神文化活动,让“留守老人”生活愉快舒心。
作者单位:华东交通大学人文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