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洲   科学统筹城乡发展

    ——-关于当前新农村建设若干问题的调查思考(以山西省太谷县北汪乡为对象)

    现在,县党委政府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为了扎实有效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部署,并就很多具体问题制定了科学务实的政策措施,这预示着我县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即将大张旗鼓着实有效的实施。

    但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是个系统非工程,从理论到实践,从认识到执行,从经济到政治,从战略到政策都面临着很多问题和困难。其中认识上就有很多不甚科学,不甚准确的地方,落实实施上也有许多不足。现就我县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问题结合北汪乡的经济社会现实尤其是实地调查谈谈几个关键的核心性的问题,这几个问题和我县的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部署乃至整个中国新农村建设方针的具体实施紧密相关,若认识不清或认识错误,将严重制约我们目标的实现。

    一、如何认识和看待“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

    去年全山西省进行第八届村委会换届选举,我们组织了北汪乡A村的换届工作,笔者曾与一位村民聊天,他问我“能否选举出好干部、好班子以有效推动我们村的经济社会发展建设”,我回答说:“肯定不能,村庄的定位就决定着选不出好班子,现在主流讲的是城市化,甚至城市化是唯一解决现实三农问题的途径,因此未来所有的村庄都要消失,农民都进城做市民,那我们还搞什么新农村建设?给谁建的?建那么好有什么意思?给谁看?也就根本不可能有新农村建设的动力和目标方向,现在选举马马虎虎选个领导,马马虎虎管管全村的事物,全村的事总要有人管吧!至少得有个组织和乡党委政府对接吧!选出来的村委会管个二三十年,村民全跑到城里,这个村庄也就消失了。总之就是选几个委员管管村庄消失前必须要有人管的事,比如开证明信,发放救济等等”。

    事实正是这样的,不论是我们的学术界,还是政策研究制定界,还是各级党委政府部门的政策实施,基本上都是把农村锁定在“农村必然要城市化或城镇化,人都要进城做市民”的发展定位上,具体只是个时间问题。即城市化是唯一的发展建设方向和途径。这样认识对吗?难道所有村庄不分大小、区位和自然资源条件都必须瓦解吗?为什么不能建设现代化的乡村呢?我个人认为唯城市化的社会发展路线是有其经济发展观基础和特定思维逻辑的。具体在下一个大问题中详细论述。在这里首先指明:基于资源和人口的压力及特殊国情,完全城市化或唯城市化的道路在中国行不通,中央小城镇化战略的提出正是认识到完全城市化不现实的结果,才提出并大力提倡城镇化这种介于城市和乡村之间的聚落形态。

    其实,除了小城镇外,现代乡村的概念和理念应该提出来了,并当作一个未来世界的基本聚落形态。即除了大中型城市和小城镇外,现代乡村也应当成为未来农民的生活聚居地。现代乡村中有独立的发达的现代化的工商业和服务业及不同于传统农业的高效科技合作化的农业基础,即有自己独立的经济基础。有自己完善的基础设施,有独立的现代化的文化教育设施和软件,有快捷便利的对外交通联络条件,更重要是有现代化的人。再加上优美原生态的自然环境,绝对是一个人类的天堂。人们不论是靠工业,商业,还是靠农业都能达到或接近社会甚至城市的收入消费生活水平,农业不再是一个累赘,而是一个现代化的职业,农业靠科技成为高效的行业,田地成为村庄居民集体所有的由农业劳动者靠科技直接管理经营的农场,它所生产出的产品归全体村民所享有,他所拥有的宝贵的生态环境由村民自由共享。在那里,人们过着现代化的富裕、文明、民主和谐的生活,并不会因为从事农业而低人一等,而远离现代化的生活。

    上述对未来现代乡村的构建虽然带有很强的空想色彩,但却代表着未来发展的正确方向,尤其是科学发展观和以人为本的基本理念。我们的统筹城乡发展中应当通过严格规划、认真研究、科学定位,确定好可以向现代乡村发展的若干村庄,重点扶持,启动真正的新农村建设事业,也就意味着真正启动了新农村建设事业。

    纵观现在各乡镇,各村的发展建设中,很多村支部基本已经瓦解,甚至有的连支部都组建不起来,或者除了支部选举外,党员活动全没了,党员几年都没有学习和开过会。按照现在一些村庄村委会选举的状态,委员或副主任无人乐意干,村民投票积极性差,村委会未来还能选出来吗?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们的村支部、村委会是否都将走向瓦解。这样的结局未必不是未来的现实,而根本就在于眼前的这个社会发展模式给农村定的位就是“从人到居住地都被城市化”,于是现实中大量年轻人每年都往外走,以致很多村庄尤其是山村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且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使传统的团结合作机制瓦解,而新的合作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再加上农业税免除,村委会或集体与个人已经脱离关系,除了“开证明信”这样极少的事情外, 个人大部分时间基本不需要集体或村委会,这样农村社会治理的基础就瓦解了,势必导致农村社会的提早消失。

    再看看统筹城乡发展思想的提出,20世纪90年,农村问题日益增多矛盾,矛盾日益尖锐,三农问题被学者专家媒体提出来,并最终得到中央的确认,其实刚开始除了指明三农问题的严重性外,在分析其问题实质和原因上,首先且普遍得出的结论是城乡二元体制造成城乡待遇不公,制约了农村的发展,是三农问题成为问题的制度体制原因,甚至是根本性原因。于是中央开始逐步打破城乡二元体制,包括取消户籍限制,免征农业税,取消义务教育学费等,对工农城乡实施平等一致的政策待遇,并最终伴随着科学发展观的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成为党中央整理中国的重要指导思想和原则要求。由此可见统筹城乡发展战略措施的提出不是简单的城市化政策的体现,而是解决城乡政策制度不公、不合理的问题。根本上是要赋予中国城乡工农平等一致的发展机会和教育文化经济社会待遇,是以把农村当作建设发展主题、建设新农村为方向目标的,而不是一味的城市化。

    所以,我们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的政策应当按照“宜农则农、宜工则工、宜城则城、宜乡则乡,科学统筹,工农城乡协调共同发展”的指针,在坚持“一城两镇”基本城市化格局的基础和前提上,把现代乡村当作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终极方向目标,把农村社区良性运行和独立发展当作县委政府社会治理的基础工程和核心工作,从政策、体制机制和实际工作上赋予城乡工农平等的经济社会发展机会。

    具体讲,并不是所有的农村都要被城市化,农民要市民化,也不是要维持现在的这种乡村结构,而是区位自然环境都比较好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划算的村庄应当建设现代乡村,发展自己独立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事业,成为一个现代文明的居住聚落。大部分村庄尤其是山区村庄,因其区位、自然环境的条件不利,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不划算,应当实行移民搬迁工程,将居民全部迁往城市或现代乡村居住区。

    或许只有这样定位和认识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赋予村庄平等一致的发展待遇,努力建设现代乡村,而不是单纯的城市化,才能培育或形成新农村建设的动力,才可调动农民尤其是领导的新农村建设的积极性。

    二、如何认识和看待现代农业

         在强大的市场经济社会面前,传统的小农经济已经不行了,肯定没有出路。但大部分人对小农经济的理解是片面的,一谈小农经济更多的强调其规模小,价值观念落后,商业化差等几个方面,而相对很少在意科技素质低,文化水平差。形成的对策仅仅是:通过城市化或现在这种经社会发展模式,鼓励和推动农民工进程,参与现代经济社会生活,最终变为市民,从而瓦解小农及小农经济,解决农村现代化的问题。而不是把培养新型农民,提高农民文化科学素质当做解决小农经济社会问题的手段和途径。

    本质上对小农经济社会的上述理解是由对现代农业的认识决定的,小农经济社会不可取,必须要现代化,必须将其变成现代农业,而现代农业有不同的类型和体现,基本都遵循以下特征:生产过程机械化,生产技术科学化,增长方式集约化、经营循环市场化,生产组织社会化,生产绩效高优化,劳动者智能化。但总体上讲,现代农业有两种模式:一为机械化规模化农场化式,一为生物化科技化合作化农业。前者是以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为代表,历史基础是殖民地,历来人少地多,耕地集中连片分布,土地肥沃,不缺土地资源,而人口相对稀少,天然利于形成私有化的大农场农业,人地关系高度紧张的矛盾集中在劳动力不足这一头,于是大规模机械化,有的采取飞机作业,靠大规模获得规模效益,即以美国为代表的国家走的是一条以机械技术进步为主要方向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包括机械与农业机械相关的工具和动力的发明改进引进推广。而生物化科技化合作化的代表是日本、以色列、韩国、中国台湾及包括荷兰在内的大部分欧洲国家,还有未来的中国大陆。这些国家地区有着古老的历史,自古以来就是人们生息繁衍的聚居地,靠不断开荒支持者着人口规模扩大,天然人多地少,耕地资源缺乏,人地关系高度紧张的矛盾集中体现在土地不足这一头,天然导致小农经济的形成,也只能靠小农经济甚至均分土地的经济社会制度维持着人们的基本生存。这些国家和地区面临现代市场农业的激烈竞争和本民族国家生存发展的需要,被迫或主动加入农业现代化的进程中,但他们走的是一条以生物技术和立体农业为方向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包括动植物品种的培育、化肥农药的科学使用、无土栽培等,例如以色列一亩西红柿能产20万斤,荷兰的鲜花行销世界各地,靠的就是生物技术和立体农业技术。生物农业是由其人多地少的基本国情决定的,不能或不适合搞规模化农业,天然形不成大农场,而生物技术的实施必须要以农民组织化和农民科学文化素质的提高为前提和条件,农民组织化和农民技术文化素质的提高是相辅相成的,二者相互为对方的必要条件,只有实现并加强了农民的组织化,才能有条件推广新技术,举办农民培训活动,提高农民素质;只有切实提高农民素质才能有效的推进农民的组织化。

    对比一下中国的基本国情,我们只能走生物技术化合作化的农业现代化道路,建立大农场农业的模式是不切合实际的。要发展生物化技术化的农业,我们面临着三个方面的困难:

       1、整个社会弥漫着唯机械化、唯规模化的论调,包括很多领导和政策制定者,总是以美国为样板,为方向,为目标,就是想办法赶快让农民离开自己的土地,变成市民,尽快实现土地整合集中,建设大农场,发展美国式的规模化机械化农业。这样的农业发展观也就决定着上文所论述的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在认识上偏颇,把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置于城市化中理解,统筹城乡发展变成了变相的城市化。这是战略性的认识问题,发展生物化科技化合作化的现代农业是建设现代乡村的经济基础,是城市化之外的另外一种适于人类经济政治文化生活聚居地的选择,而机械化规模化农场化的农业现代化是配合城市化的农业发展模式。总之,我们应当对农业现代化的这两种方式有清楚的认识。

    2、农民组织化极差,一盘散沙,基本处于零组织状态,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优势在逐渐丧失,弊端在逐渐显现,而不管农民,还是政府和知识分子,还有整个社会的认识都是强调自由,个人单干,没有办法调整现在的这种土地组织形式,违背了或者说不符合邓小平理论中关于农业的战略部署,20世纪90年代初期,邓小平在充分肯定我国农业改革发展成绩的基础上,首次对改革以来的“摸着石头过河”的改造理论进行了理论总结和展望,他说:“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的改革发展从长远的观点看,需要有两个飞跃:第一个飞跃是废除人民公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是一个很大的前进,需要长期坚持不变;第二个飞跃是适应科学种田和生产社会化的需要,发展适度规模规模经营,发展集体经济,这又是很大的前进,当然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下一步怎样把农民组织起来,并且是按照自愿、自治、自由的原则组织起来,是摆在各级党委政府面前的艰巨任务。

    3、农民的文化素质较低,基础很差。严重制约了技术的推广,也阻止了农民本身的进步,怎样推动农民继续教育,提高农民素质,塑造新型农民。

    总之,在发展现代农业上,怎样破除对机械化规模化的美国式的现代农业的迷信?怎样有力指导推动农民组织化?怎样启动在现有基础上的农民科技培训工程?直接决定着我们建设现代农业的成败。更多的情况下,除了对现代农业认识本身上有错误外,对推动农民组织化和开展农民技术文化培训中困难的畏惧是我们迷信而美国式规模化机械化农业的直接和根本原因。

    我们的现代农业应当以建设发展生物化科技化立体化高效农业为方向,以建立现代乡村的经济基础为目标,以加快农民组织化并规范农民组织为条件,以技术文化培训,培养新型农民为基础,以大力推广技术,提供全面公益实用的科技市场服务为中心。

    农村具体的工作需要无数人去做,但首先要确保我们对新农村建设认识、总体战略部署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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