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民:对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的异议
最近,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学生上北大引起广泛关注,包括教育界在内的民间人士纷纷提出异议。据一项网上调查,反对者占70%。被批准实名推荐的中学校长们,大多推荐考试总分排名第一的学生,并表示这样推荐大家才服气。实名推荐仍以考分为衡量标准,这预示着广大青少年将继续围绕考分这个指挥棒转。
实名推荐的程序是,北大先选拔中学校长,然后中学校长推荐学生上北大。实行中变成了全校领导参与推荐,这样一来,出了问题校长不必负责,由领导集体负责。推荐制属软约束规则,一二十年才见分晓,那时学校领导也换了人,实名推荐形同虚设。
名校推荐的学生都是数一数二的应试高手,不降30分也可以考上大学,然而这一推荐,将在人们心目中树起更森严的等级制度,这偏离了教改的大方向。如果将推荐制视为破格选拔人才的途径,类似
北大的推荐制似曾相识。上世纪80年代,办科大少年班,选足球天才到巴西留学,采用的就是推荐制,但并没有结出硕果,说明急功近利地选拔人才会毁掉人才,揠苗助长会适得其反。本来应以史为鉴,然而我们十分健忘,再次陷入犯前人所犯错误的怪圈。30年过去了,我们选拔人才的观念不但没变,还违背成才规律,轻车熟路地借鉴选拔官员的程序,“创造”出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方式选拔大学生。
不难看出,实名推荐是在层层筛选学生的基础上,再增加一道筛选学生的制度门槛。北大兴师动众,以选拔综合素质好的学生为名,网罗各名校的状元郎、状元女,这不但会强化应试教育,还会强化大学官僚们至高无上的权力。
北大的实名推荐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已选出68名精英,让我们仿佛看到旧时的皇上钦点状元的情景。纵观我国选拔文官所设的科举制度,皇上钦点的三甲多为书橱式人才,少有创新型人才,我国落后于西方与此不无关系。现在选几十个学生当教改的试验品,给知识水平、价值观、道德观都处在变动期的青年委以重任,结果会怎样呢?或许将给他们施加沉重的压力,或许促使他们滋长骄娇二气,小小年纪就以国之骄子自居。人生多舛,特招十几岁的学生定向培养,给吃小灶,将成才与得到优待的顺序一颠倒,或许就成不了才了。不过我们可以等待,等到这些学生出成果的年龄,再来评价他们所出成果的价值。
借鉴西方人的成才规律,有利于降低我国教改的成本。教育部作为教改的推动者,需调查统计相关信息数据指导改革,比如,统计对人类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发明家、政治家,从高中生中特招的人数占多少比例,这对当前的招生改革很有意义。
最让人担心的是,教育部发言人通过中央电视台作的解释凸显官与民的观点对立。对此需引起有关部门高度重视,因为官与民的观点对立说明改革基础很脆弱,没得到广大师生家长支持的教改,面临很大的风险。
(作者:丁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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