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事圆作为一种地方性知识是理解晋西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关键词,当地村庄的各种社会文化因素在事圆期间全面出场,成为了解当地村庄文化的关键场域。本文从“事圆”中所表现出的各种社会文化现象入手对当地村庄社会文化进行叙事,结合布迪厄的场域理论,分析事圆体现出的社会人类学意义,从而通过事圆比较全面而集中地认识黄土高原的村庄文化。

    关键词:事圆  陕北晋西黄土高原村庄文化

        一、作为一种地方性知识的“事圆”

        “事圆”一词是笔者根据对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观察和理解而形成的一种地方性知识,当地人并没有它的书面语文本,当地和外部的研究也没有把它作为一个书面词语纳入地方文化的范畴,而只是一种口语文本,流传于当地人的世世代代的口头。格尔兹认为“文化是一种通过符号在历史上代代相传的意义模式 , 它将传承的观念表现于象征形式之中。通过文化的符号体系, 人与人得以相互沟通、绵延传续,并发展出对人生的知识及对生命的态度” [1]。“事圆”是一种有文化特质的地域性的知识,因此在笔者看来就成为格尔兹理解中的地方性知识。

        那么“事圆”到底是什么呢?在陕北、晋西北黄土高原地区人们把红白喜事叫做“事宴” 、“事筵”、“事圆” 、“事情” 、“事业”等等,笔者根据红白喜事在当地文化中的深层涵义选择了“事圆”这一称谓,因为在笔者看来事圆一词包括了其他几种表达的涵义,更具有代表性。“事圆”的“事”在当地指人生大事,即结婚,生日,死亡,乔迁新居等人生中的关键事件,“圆”指这些人生大事顺利完成。事圆一词就指为这些人生大事举行的庆典,在当地主要包括以下几种庆典:一,生日庆典,一般指家庭中长子虚岁12农历生日时举办的“开锁”仪式。二,结婚典礼,在当地称谓为儿子“迎婆姨”和女儿“嫁婆家”。三,老年人寿辰,一般主要指虚岁60,70等满整数年龄的农历生日。四,为家中亡者举办的葬礼,葬礼在当地人看来是人一生的完美总结,也是一种喜事,和嫁娶一样的隆重。五,为搬进新居举行的“暖窑”庆典,窑指窑洞这种当地的民居。比较隆重而且每家必办的庆典,主要指婚礼和葬礼这两件人生最大的事,孩子老人的生日以及乔迁之喜等不一定每家都办,而视家庭经济条件等客观条件以及事主的个人性格等主观条件而定。以上这几种典礼在当地被笼统地称为“事圆”,对于事主来说叫做“办事圆”,对于参加的人来说叫做“赶事圆”。一个人一生中要办好几回事圆,而不知要“赶”多少场事圆,可以说每个人都生活在事圆中。

        二、“事圆”作为了解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浓缩性意义

       本文的叙事经验基于位于陕北、山西吕梁山以西黄河以东的黄土高原地区数县市的村庄文化。这里属于陕北黄土高原文化区,既有中国村庄文化的共有属性,又由于历史地理的原因而带有地方性特征,而这种具有特色的地方性文化又表现在方方面面。已有的研究只是从民俗学的角度对当地文化进行单方面介绍,而且没有深入当地村庄文化的深层进行探讨,因此如何选取一种能浓缩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文化事件进行集中展现它的社会文化,就成为研究的关键。

        笔者先后选择过传统节日比如春节等,也考虑过村庄活动如集和庙会,但这些传统文化活动只能突出当地村庄文化某一方面的物质层面或者精神层面,而无法全面而集中地展现晋西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技术意义和精神意义。而在“事圆”期间村庄的各种社会文化因素纷纷出场,竞相亮相,成为展示村庄各种因素的场域,因此“事圆”就作为一种最佳选择就进入了笔者的视野。本文并不以任何一种具体事圆(如婚礼或者葬礼)为例,也不是从民俗学的角度进行解读,而是按抽象的事圆来进行叙事,展现事圆表现出的社会人类学意义。

        三、“事圆”的社会人类学意义

         布迪厄的场域理论为理解“事圆”的社会人类学意义提供了理论支撑。“场域概念所要表达的,主要是在某一个社会空间中,由特定的行动者相互关系网络所表现的各种社会力量和因素的综合体”[2],“由于这些关系网络是随行动者的实际行动而存在,所以这些网络本身就贯穿着行动者在行动中所具有和所呈现的一切活生生的因素。其中主要包括行动者的行动意图,产生行动意图的社会背景和社会地位,贯穿于行动规划和程序中的各种策略原则,表现在行动过程中的行动者本身及其相关的其他行动者的权力关系以及在行动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各种现实的、历史的和潜在的社会动向” [3]。而“事圆”正是布迪厄意义上的一种场域。

        (一)村民生命历程的转折点

       “人从出生到死亡要经过许多人生的必经阶段,这些阶段文化学上称之为‘生命关口’” [4]。事圆在当地语境中所指的五种事件,是按着生命历程的时间先后出现的,每一种事件都是村民一生中的大事,既是前一段生命历程的总结,又是后一段生活历程的开端。在当地,人从出生就开始举办各种人生典礼,比如满月,周岁生日,但这些举行在人并无社会意识的时候,因此不能和笔者上文列举的那五种人生事件相提并论。人生第一大事在当地应该是虚岁12时举办的生日典礼,这标志着孩子已经开始迈进成人,这是成人仪式的一种地方性传统。这是当地“保锁”传统的延续,“陕北有给孩子保锁的乡俗,认为娃娃三魂六魄不全,为了消灾免难,平平安安,便请法师或道士给娃娃保锁”,“等娃娃长到12岁时,认为魂魄已全,再请原法师来开锁” [5],意味孩子已经基本成人。在当地,如果孩子不满虚岁12就死亡,是不被当成人看待的,男孩不能上祖汶,女孩不能配阴婚,只能抛尸野外。过完12岁生日,下一个要举办的事圆就是男女青年的婚礼,这不仅仅是男女青年的事,在当地也是父母的大事。男女青年在婚礼以后就作为正式的成年人开始自己生儿育女的人生历程,父母就算完成了人生的一大任务,当父母为最后一个子女办完婚礼就从社会意义和心理意义上进入了老年,因为当地衡量一个老年人成就的标志就是是否把儿女“交代”了(交代在当地指给儿子娶到了婆姨,女儿找到了婆家)。为老年人举办葬礼既是老年人一生的总结,也是儿女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是儿女的人生义务,和给子女筹办婚礼同等重要。举办乔迁之喜也就是当地人说的“暖窑”是作为人一生除“交代儿女”和养老送终外的另一件大事,也是人生成就和生命转折的展示。当地村庄评价一个农民是不是一个好庄户人家的标准就是“交代儿女”,养老送终和建新窑洞,当一个农民把以上几件事都办好以后,他就可以在村庄风风光光地养老了。而当一个人即将到了生命的终点或者已经亡故,但如果子女还没有成家或者父母还活着,村民就为他感到遗憾,因为他没有完成村民观念中的义务。

        (二)村民人生成就的考验“场”

       村庄是一个熟人社会,每一个人要在村庄混下去就必须尽量按着村庄的价值标准和道德评价活,只有当你按着这些村庄逻辑去做时,你才能在村庄里抬起头来,你的家人,族人和朋友才在别人提起你时候觉得脸上“光彩”。村庄生活的按部就班秩序并没有给村民留下展现成就的机会,于是“办事圆”就成了村民展示成就的舞台。事圆在村庄里是一个大舞台,事主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关系在这个时候就成了考验他成就的关键因素。事圆首先是一个物质支撑的事件,主要是酒席的数量和质量,如果某人在其事圆期间酒席办得体面,那么事主就成了村庄里有成就人的模范。“中国大众的日常生活条件远不宽裕,然而婚礼和葬礼中吃的开销却必不可少” [6],黄土高原的村民平时连顿肉都舍不得吃,他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用在了自己的每一个事圆上,即使日子过的最紧的人家在自己的事圆上也尽量拿出自己的最大本事把事圆办的让众人看得过去。事主的社会成就在事圆期间也得到了验证,当地的衡量标准就是参加事圆的人数以及参加者的身份等。如果事主平时广交朋友即当地人成为“和人宽”,注重礼尚往来,那么在他的事圆期间参加的人就多,这些来客给了事主很大的面子。可以说事主“办事圆”是集中展现他阶段性或者终生性的成就,他一生辛辛苦苦“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目标就是风风光光办这几件“事圆”,他的一生围着事圆转,他的成功在事圆上骄傲地表现出来,他的窝囊也在事圆上暴露。村民的人生哲学在事圆这一关键事件上得到全面展现。

        (三)村庄各色人物的表演“场”

        事圆在当地村庄不仅仅是事主一家的事,而是整个村庄的事件,村庄的各种因素在每一家的事圆期间都得到了展现,是村庄人物表演的舞台。事圆在当地并不是像城市里的各种典礼只是半天的事情,而是持续前后三天的大事件。明恩博说“喜庆的最高形式在中国表现为吃” [6],事圆在当地如同中国其他地方一样,主要是办好筵席。第一天下午就办酒席开始招待客人,叫做“起事”。第二天也就是“正事”那天整天招待客人,一般两顿饭,第三天上午招待一顿,叫做“完事”。这持续三天的事情光事主一家人根本忙不过来,因此需要村庄里各色人物出场帮忙。在这种家家户户都要举办的事圆上,村庄里各种精英都能派上用场,而对于平时无法展示自己才艺的村庄精英来说,这是一个绝不能错过的机会。村庄传统记忆深的年长者是事圆仪式的幕后指导者,他们记得仪式的种种规矩,只有他们出面事圆才不会违背祖传的模样。有钱的精英在事圆期间,如果事主遇到资金困难的问题,只要提出借款,一般不会拒绝,有的甚至主动向事主提供帮助。村庄里厨艺比较好的,就成了事圆期间的厨师。村庄里能写会算的土知识分子在事圆期间就担负起帐房先生以及写对联等文字工作。能说会道的人也有用途,就是招待上等客人,而这些客人一般主要指来自村庄外部的舅家人和事主的朋友,在当地叫做“看掮”。而具有领导协调能力的村民就成了事圆的总管,他负责租借各种用具,安排筵席涉及的各种事务,安排外来客人住宿等比较复杂的事情。就是在村民眼里什么能力也没有的人也出现在了事圆期间,有的洗碗,有的挑水,有的端盘。总之,事圆在村庄里是一件公共事件,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参加的机会,因此也就有了村民展现自己的机会,露脸的机会。

        (四)村庄传统的回味“场”

        近代以来,现代性因素逐步进入村庄,破坏了许多维系村庄共同体的传统因素。村庄的大事“事圆”的举办也增加了许多现代因素,但是事圆是村庄传统的重要项目之一,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村庄传统尤其是宗族传统的一次回望。宗族关系是村民的一项传统社会关系,近代以来伴随着意识形态对其进行的革命性变革以及市场经济观念的进入,“生存资源的逐步增加,社会调控的逐步渗透,文化因子的逐步变革,自然屏障的逐步突破,生育制度的逐步更新” [7]大大削弱了这种传统纽带,村庄生活逐步理性化的同时,也减弱了人们之间用宗族联系起来的传统关系。这里的村庄基本没有南方村庄那种宗祠,也没有家谱,同宗关系在平时基本无法体现。只有亲弟兄以及堂兄弟之间才有联系,三服以外的同宗关系就很疏远,形同一般村民,因此这里的村庄也像中国大多数地方的村庄一样变的“原子化”了。事圆在当代村庄就成了一次宗族人气的展示,五服以内的同宗村民(当地叫“宗人”,和外公家的人“简家”相对,当地称呼外公为简或者简爷,外婆为简婆)在事主的事圆期间是主要的参加人员,很多仪式必须有同宗人的在场,比如同宗村民在事圆上是上礼最重的人,和事主舅姨家人的一样的重要。如果平时事主和同宗发生矛盾,必须在事圆举办前托人求和或者主动上门求和,否则事圆期间同宗人的不出场对事主很没有面子,同时也反映了事主的为人处世的好坏。因此,事圆期间宗人之间的关系得到记忆,是一次加强同宗之间的传统纽带关系的机会。另外,在近代逐步疏远的邻里关系也在事圆期间得到暂时回味。

        (五)村民社会交往逻辑的展示“场”

        村庄居民社会交往的规则也在事圆期间得到了展示。中国农民有自己的为人处世的逻辑,这是他们在村庄世世代代的生活中形成的,一旦形成就成为指导村民生活的规则,谁按规则行事,谁就能在村庄的日常生活中得心应手地生存。当地村民社会交往的基本规则就是“礼尚往来,有来有往”,事圆在当地人眼中是一个维系村民交往的大事件。送礼是参加事圆村民的一件关键事情,但必须按村庄的规则来送,既按亲疏远近,最亲近的同父母兄弟是礼最重的,堂兄弟次之,以此类推,但同一层次的亲属必须送一样分量的礼。好友也是礼最重的人,只要是事主的朋友,都必须送同样的礼,不能出现差距。同村没有亲属关系和朋友关系的村民也送礼,只是礼是最轻的,这是出于乡里乡亲的面子,是维系乡亲关系必不可少的礼数。事圆期间需要很多乡亲的帮忙,人缘好的事主用不着去请人帮忙,村里各色人物会在事圆前就主动要求帮忙,而平时不注重人缘的事主就得上门请需要帮忙的人,但这种帮忙是不记酬的,是自愿的,报答就是帮忙的人将来办事时,事主能提供同等的或者更大的义务资助。正如贺雪峰说的:“红白喜事并非只是一家一户的私事,其社会意义对于理解当代农村的很多问题具有重要作用” [8]。

        (六)村庄的节日

        黄土高原村庄由于地理条件的限制,这些坐落于沟梁峁壑的村庄一般很小,人口少的三五十人,稍大点的二三百人,最大的也超不过千八百,而且也和中国北方的其他村庄一样,是以一个主姓为主的村庄,村庄里人们之间不是宗亲就是姻亲,要么就是邻里或者朋友,基本上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存在某种关系。在这种人口结构下,村庄一家的事圆在某种程度上就成了全村人的事圆。如果村庄比较大,那么事圆成为事主左邻右舍的事圆,如果村庄只有一两百人,那么一家的事圆就成了全村的事圆。

        黄土高原村庄的农业经营特征决定了村民只能一年守着黄土地,娱乐活动很少,每年算是节日的时节就是春节,剩下就是村庄每年一次的神戏,这仅仅的节日根本无法满足村民的休闲娱乐需求。于是每家每户的事圆就成了村民不成文的节日,成为村民休闲娱乐的日子。传统上,当地村民的娱乐项目主要有春节期间村民自己组织的“闹秧歌”,村里每年一次的村戏,以及外来盲人自说自唱的“说书”。这些活动一般不会在事圆期间登场,于是当地村民举办的事圆就要请“鼓手”(以唢呐为主的农民专业文艺队)来热闹一番。近年来当地由来已久的传统文化“二人台”艺术也开始恢复,很多村民也请这些表演团助兴,这些接近农民生活的文艺表演很受村民欢迎,因此每当有人家在“办事圆”时,村民就停下手中的农活,有的村民甚至到临近村庄去看这种热闹。因此,事圆也成了当地农村传统文化的表演场所,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利于传统文化的传承。

        在食物短缺的年代,当地村民的生活很艰苦,一年只有过年过节时肚子里才能进点油水,吃顿白面,因此当村庄里有人家办事圆时也是改善生活的日子,只有过年能和这种日子的生活相比。事圆的这种改善生活的功能在今天已经没有这种传统意义了。

        (七)村民社交的“场”

        黄土高原的地理条件使这些生活在“瞭得见那村村,瞭不见那人”的村庄里的村民平时接触的人很少,平时只能见到村庄里的熟人,只有赶集等日子才能会会其他村庄的亲朋好友。村庄里其他人家举办的事圆为这些一年见不到几个外人的村民提供了和熟人以及生人见面的机会。事圆期间不仅有本村的人,而且事主村庄外面的亲朋好友也往往都要来参加,这对于本村村民还是村庄外来客来说都是一个会见老熟人和结识新朋友的绝好机会,许多旧关系在这期间得到加强,而更重要的是形成了一些新的社会关系。老熟人之间见面拉拉家常,叙叙旧,谈谈见闻对于封闭在村庄里的村民来说是一项很好的娱乐休闲活动。往往参加一次事圆使村民兴奋好长一段时间,成为一段日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由于很多人在事圆期间聚在一块儿,许多事情也在这期间办好。当地村民把参加别人家的婚礼葬礼以及乔迁之喜叫做“赶事圆”,和“赶集”一样成了村民的一项公共休闲娱乐活动,因此事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具备了村镇集会的某些功能,成了村庄的小型集市(会)。在事圆期间本村村民与外来“赶事圆”的人经常谈成生意,年轻人也可能在事圆期间相中满意的对象。事圆也是村庄信息的集散场所,村庄外的来人往往带来各种信息,如农业政策的变动,农产品价格以及劳务等有关农民生产的有用信息。另外,一些流动性的小商贩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为商业网点很少的偏远村庄提供了方便。把事圆办成小型集会就成为当地的村庄文化特色。

        (八)村庄社会变迁的展示“场”

        黄土高原村庄相对于平原地区以及城郊的农村来说,其封闭性在传统社会就是一种不争的事实,在今天也同其他地区农村在接受现代文明的影响上有很大的差距。现代文明也在国家逐步现代化的过程中被带进了这些封闭了几千年的村庄,只是步伐慢了点。事圆这一集中展现村庄文化的大事件就是村庄展示其现代化程度的“场”,村庄传统文化并没有全面退场,而是和现代文化有机或者机械地结合起来进行共同表演,因此传统与现代在事圆期间纷纷登场。这些现代文化在婚礼葬礼等仪式上,在事圆期间的各种道具上,在筵席的饮食上,在村民新居的结构与家具上,以及在各种看不见的思想观念上都能体现出来。同样,现代化对村庄传统的冲击也在“事圆”上能体现出来。最明显的就是市场经济理念进入了村民的观念中,以前那种不计酬的义务帮忙在村民“建新窑”等事件上基本退出了村庄历史,村民建新房必须出钱雇人,只有最亲的人才无偿帮忙。

        四、“事圆”研究的现实意义

        事圆作为一种集中地表现黄土高原村庄文化的传统文化事件正在越来越远离其传统的面貌,这不仅从技术层面,而且从其象征意义上能看得到。事圆虽然受到了各种现代性因素的冲击,但它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在今后一段时期内仍然是当地村庄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的农村在一段时间内还不会消亡,而且未来消亡的可能性也不大,研究村庄还必须结合它的历史与传统,必须从当地的地方性知识入手,因此,事圆在研究黄土高原村庄村庄文化方面还有它的现实意义。

                                                                      

    参考文献:

    [1]王铭铭,西方人类学思潮十讲[M],南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版,117页.

    [2]高宣扬,布迪厄的社会理论[M],上海: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版,391页

    [3]高宣扬,当代社会理论(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11月1版,844页

    [4]李亦园,人类的视野[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6年7月1版,99页

    [5]吕静,陕北文化研究[M],上海:学林出版社,2004年10月1版,66页

    [6](美)明恩博,中国乡村生活[M],北京:时事出版社1998年1月1版,181,182页

    [7]王沪宁,当代中国村落家族文化—对中国社会现代化的一项探索[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年12月1版,147页

    [8]贺雪峰,新乡土中国[M],南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1版,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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