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新农村任重而道远
——对一个偏远山村的所见所思
老朽
很早就有想写写关于农村有关情况的冲动,也不是说我掌握有多少中国农村现状的素材,而是我生在农村,见证了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一系列惠民政策给农民带来了实惠,当然经历了农民填饱肚皮的同时教育衰落、村容破败、管理专制的过程。我深知自己立足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其所见所闻无法代表整个中国农村的现状,但最起码真实的反映出我们的农村还的确存在这样的不和谐。
“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胡锦涛总书记用这短短20个字概括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内涵。这不仅勾勒出一幅令人向往的现代化的美丽图景,也契合中国传统文化对于乡村社会的想象。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又给农村、农民带来了新的生机,我们党充分认识到进一步统一全党全社会认识,加快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大力推动城乡统筹发展,对于全面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只有坚持把解决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坚持农业基础地位,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坚持走中国特色农业现代化道路,坚持保障农民物质利益和民主权利,才能不断解放和发展农村社会生产力,推动农村经济社会全面发展。我想所谓“新”是有别于我们目前的现实,这个“新”应该是全方位的,而不仅仅是修路盖房、粉饰墙面,我的理解首先要有一个为农民办实事、办好事的领导班子;有志立于改变落后面貌、吸纳先进的种植理念、因地制宜发展生产的好带头人;有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团结协作、共谋发展的民风村风;有符合实际科学生产的发展路子、有充分发扬民主的管理方式、有舒适富裕的生存生活条件、有明显改观的村容村貌。说到底目前最紧要的是如何注入农村发展的新的观念。中央一系列惠农的正确决策无疑给农民带来了福音,那么如何能真正让农民感觉到以至于享受到这些惠民政策,是目前的关键所在。我想国家出台政策固然重要,但急迫与要紧的问题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与措施来落实这些政策,这才是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
从我身处的这个晋北偏远的小山村,说实在的并没有看到党的惠民政策给农民带来一丝的欣喜,他们对党的政策当然是无限的赞叹,可是对自己真正能得到多少实惠却心存疑虑。建设新农村的号角已经奏响祖国的大江南北、惠民政策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但我们的村庄却依然如故,“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还是那座山”,期盼、等待、忍耐、无奈……
这里的现状是什么呢?请我给您慢慢的道来——
先说生产生活问题。我们这个山村在改革开放初期有300多口人,而现如今在村里居住的也大概只有百十来人,由于山坡地较多导致种植全部靠天吃饭,人均耕地10多亩,广种薄收的人们在比较利益的驱使下,青壮劳力大都外出谋生,常住人口中70%以上是60多岁的人员,还有10%的未上学孩童,再加之村里的学校原来仅仅能读到三年级,也仅有6个孩子,今年下半年又全部取消,所有适龄学童只能到乡或县城读书,所以为了孩子读书有一部分人被迫举家迁移,这样就形成了土地大量荒芜,即使是在村里的壮劳力也适当进行土地的流转,但仅仅是出于生活所迫,并没有集约经营土地的观念。
长期以来这里以种植小杂粮为主,人们的饮食习惯决定着种植的方向,主食以莜面、豌豆面、荞面为主,而副食主要是土豆。耕种以牛耕驴拉为主接近于最原始的方式,只是近年来随着交通条件的改善和人们观念的逐步转变,才出现了机耕并逐渐种植油料等经济作物。由于观念陈旧信息封闭,大量荒芜的土地也没有任何人琢磨这里的土地除传统耕种的老三样外,还可以适宜种植其他什么经济作物,依然死守传统的种植结构,调换籽种也是近几年才有的观念,但也仅仅是只有一小部分人认识到的问题,大多数人还是抱住老的习惯不放,你建议他调换籽种,可他到觉得世代都是从这样过来的,不见得什么“科学”是多么可靠的事,至于什么经济林、大棚蔬菜对他们来说是想都不想也不敢想,科学种田那是梦幻飘渺、遥不可及的愿景,这样固守土地而不懂向土地要收入,只能是满足于“饱”的问题,至于“温”的问题由于受收入的制约其质量较为低下,衣衫破烂连最起码的一年两换衣都难以维寄,穿着将就也就满足了,更谈不上讲究那只能是奢望。吃的方面由于长期形成的饮食习惯,莜面土豆填肚皮,改革开放后以粮换粮也逐渐在调节饮食,普通家庭隔三叉五也可以吃顿白面,而副食主要是土豆,一般家庭种植土豆也至少有五、六亩,其他蔬菜的种植只停留在庭院小范围,象豆角、胡萝卜、卷心白等,以预备秋冬腌菜吃,副食的单调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大量荒芜的土地没有一户人家来种植蔬菜,更谈不上种植大棚来提高经济收入。当然受自然条件的制约,这里人畜吃水较为困难,在改革初期我们村应该说唯一让人塌实的是有一口好的泉水,每当夏天泉水外溢、道路泥泞使人无法接近井口,可现如今“水已不是那个水”,泉水干枯人畜吃水就没有了保障,幸好前几年政府扶贫帮助每户人家在院里修建了旱井,通过储蓄雨水基本解决了吃水问题,但问题的关键是修建旱井是为了缓解吃水紧张的状况,主要是解决牲畜饮水和家庭日常的洗涮问题,可现在的情况是有许多家庭人畜共饮雨水,这样老百姓的身体健康状况就不能不让人担忧。在住的方面,这里是典型的黄土高坡窑洞式建筑,从原来的靠土掏窑到土坯窑建筑就经历了漫长的转换,后来大部分变成了石头窑,但经过1995年连续半个多月的细雨侵蚀浸泡,70%的窑洞都倒塌变形,进入村落映入眼前的是残垣断臂、废墟堆积、杂草丛生,再加之这几年举家外出的人比较多,有好多的院落闲置、废弃,如果你不细心观察好象是这里曾发生了什么灾难,即使街头巷尾有人行走也是步履螨珊的老人,死气、沉闷,一点生气都没有,村里沟壑纵横、坑洼不平,主要的通道也因为常年失修仅能容小平车通过。按理说我们县是产煤大县,煤炭产业是经济支柱,可是由于煤炭价格近几年暴涨,多数老百姓经济拮据无力购买,只能是以烧树枝干柴取暖度日。2007年政府发善心给偏远的山区老百姓每户2吨炭,我们村也有幸成为扶助的村庄,这应该是为老百姓办好事,当然老百姓拍手称赞。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送去的炭斤称够了份量,色泽也蛮有成色,可无奈老百姓不能烧,因为其中的石头占了很大的份额,好事没有办好你说怎么能让老百姓说好?在行的方面,这是村民们感觉到变化最大的地方,原来这里交通不便,到20多公里外的县城也只能是到附近的煤矿搭乘拉煤车,或者是骑自行车,近几年随着县、乡公里建设力度的逐步加大,一条县际公里经过了村庄,终于使老百姓从中受益,公交车的开通大大方便了老百姓的出行,同时商贸交易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从此不仅打开了交通管道,也疏通了信息渠道。这也是居住在这里的老百姓为之欣喜并津津乐道的事情。
再说文化建设的问题。改革开放之前,尽管说人们的生活水平极低,但文化生活相对比较丰富。60年代后期,村里设有小学和初中,学校有简易的篮球架和乒乓球台,而且经常组织村里的年轻人打篮球。到70年代初期,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村里还有一个大秧歌剧团,农闲的冬季编排演出一些现代戏。那时的文化娱乐活动除了村里唱戏外,还有看电影,有时还到临近的村社去看。当时村里还没有通电,唱戏时就用旧棉花或乱布头拿铁丝缠成球状蘸煤油或柴油来照明,放电影时也是另带发电设备。每当春节过后,基本上从初三开始,村里组织秧歌队走街串户给村民们拜年,就是那样的物质条件可老百姓的心情特别舒畅。可反观现在,集体的大部分资产都在分产的时候买给了个人,村委会的办公场所也随村书记的变更而转移,也就是谁任书记其村委会的办公就在谁的家里,目前学校成了唯一的集体资产,前些年村里把旧学校买给了村书记的二叔、村主任的岳父,幸好又很快新建了一所五间砖混结构的学校,学校有一个公办教师,教着总共6个学生还是分三个年级,进入学校你想象不到是那样的荒凉,所有的窗户玻璃全无,校园内垃圾遍地、杂草丛生,6个学生集中在一间应该是老师的办公室内上课,室内墙皮脱落、尘土堆积,课桌东倒西歪基本没有一套是健全的,小小的“教室”内也没有黑板,很难想象老师是怎么样来授课,这样的学校、这样的教学方式,也难怪有许多的村民为了孩子的教育,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供孩子上学。近几年国家对中小学免除学杂费等政策的实施,应该说深得民心,但我们村里适龄学童的家长们可怎么也乐不起来,尽管是6个学生,可这6个学生也面临无学可上的境地,因为从今年下半年学校就关了门,要想上学就得到别处去。据了解方圆象我们村的教育状况不在少数,可想一个6、7岁的孩子为了上学被迫举家外迁是多么的无奈、无助!一个曾经拥有300多口人的村子,60年代后期还曾设置初中、小学,现如今连孩子接受义务教育的条件都没有了,怎能不让人担忧、痛心!不可否认,改革开放以来村民们物质条件相对来讲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是教育的颓废不能不说是我们政策上的缺失。至于说老百姓的日常文化生活基本上是在自娱自乐的单调乏味中度过,看电视是主要的文化生活,这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够享受得到,而且电视也是仅有一个省电视台的节目能清楚地看到,看戏、看电影那就成了村民们的奢侈品,往日的锣鼓喧闹已远离了村民们的耳鼓,唯一能听到点锣鼓动静的是在春节过后,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迎喜神”的时候敲打几声。前些年,村委会还组织在外地工作的人员出资在村里给唱台戏,活跃一下村里的气氛,但后来据说是由于外地工作人员集资起来的资金没有全部用于村民改善文化生活,同时还增加了村民们的经济负担,结果是热热闹闹的娱乐行动变成了真真切切的扰民活动,所以这样的活动也就此作罢。还有一项娱乐项目不能不提,与其说是文化生活,倒不如说是败坏民风,那就是麻将赌博,据说是村里的书记赌博成隐,平时基本上不在家里,而在外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业,整日游荡在隐蔽的赌博场所,欠下赌债十几万。平时由于村里常住人口较少,且大都是老人孩子,特别是农忙时节这项活动还比较少有,可每当过春节的时候,村里在外地打工的村民回去后,麻将赌博风行一时,使我无法理解的是一年在外辛苦劳作的微薄收益,在过年回去的那几日就几乎挥霍殆尽,就那样还是乐此不疲年复一年地重复。现在的情况是每当夜幕降临,村里寂静的让人害怕,同时也透着几份凄惨与悲凉……
再说说村里现有的管理状况。我们现在的村委会是书记、主任一肩挑,与其说是管理,还不如叫盘剥,这样说听起来好吓人,但只要我详细的述说后你一定认为这样的结论下的一点都不为过。
农村合作医疗,是党中央解决农民就医难的主要举措,可为什么这样的惠民政策不能有效地实施,难道说农民每人每年交15元真正是交不起吗?不是,是农民让村里的干部欺骗怕了,农民也会算帐,交15元能够得到70多元这样的帐是小学生也能算来,得了病后国家既能给承担一部分医疗费用,又能在平时到医疗所领取日常的备用药品,何乐而不为呢?可恰恰就是在这简单的算术中计算出名堂,你应交的15元钱给了村里,他不给你办理医疗保险,除了得不到实惠还损失了15元,你能把他怎么样?所以,好多村民宁愿自己不实益也不愿意便宜了那些鬼儿子。即使是办理了医疗保险,那个保险证也是说必须的每年换新的,应领的药品不能接转下年,必须得当年使用,既然那个证件是我自己的,我应该享受到应得的份额,哪有作废之理?
还有农民种粮补助,为更好地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和促进农民增收,山西省财政厅、山西省农业厅联合下发了《山西省2007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实施办法》。2008年省里继续实施和完善农资综合直补政策,并大幅提高了对种粮农民的农资综合直补标准,下拨农资综合直补和粮食直补资金达到17.7亿元。据了解山西省今年种植粮食作物(不包括薯类)的农户都可享受补贴政策,补贴标准为:直接补贴执行小麦每亩10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46元,种植1亩小麦共补助56元;直接补贴执行玉米和杂粮统一每亩5元、农资综合直补每亩30元的标准,种植1亩玉米或杂粮共补助35元。目前省级财政已将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资金共17.7亿元拨付各市,采取“一卡通”或“一折通”的形式直接兑付农民补贴资金,确保在春耕时节,一次性将农资综合直补资金和粮食直补资金足额落实到每户农民手中。政策规定的如此明确,可事实又如何呢?据了解村民们至今没有一户拿到什么“卡”或“折”,应该兑付的资金也究竟不知道是在哪里卡了壳儿,反正农民们就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实惠,反倒得到了“特殊待遇”,就是村支书通知老百姓,哪家入合作医疗保险就不用交钱,用国家应付的种粮补助来抵顶,不入医疗保险的那就补助也得不到,更不用说医疗保险那肯定就入不了,这是何等的专制、武断。现在的问题是国家拨付的补助资金究竟是到哪里去了?是压根没有拨到乡政府?还是拨到乡政府被挪做他用?抑或是兑付到村里被村干部中饱私囊?究竟是哪个部门来管理监督补助资金的发放?农民想得到一个真实的情况。目前村里的老百姓认为是让村干部赌博挥霍了,可那么多的资金真能让村干部一个人或几个人领取?这未免胆子也有点太大了吧!
还有就是办户口,前些年乡里统一深入村社给农民办理户口、身份证手续,由于当时部分村民没有认识到其中的重要性,有的村民年龄较大也就没有及时办理,有的是当时在外地打工错过了时机。2007年县里规定对女性60岁以上、男性65岁以上的村民每人每月可享受30元的津贴,前提是必须有户口和身份证,而且是要求的时限比较紧,同时对首次办理了户口和身份证的要换新的证件,在这种情况下老百姓自然是积极踊跃,也充分认识到办理户口、身份证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你想,办理户口必须要有村委会的证明,同时对于久不出门的老年人到乡里办事也不太方便,难免要求助于村干部帮忙解决,可这时的村干部不是想农民所想,急农民所急,而是狮子大开口,谁托他办理就得交500元钱,美其名曰:跑腿费、融通费,但善良的老百姓深知他在挑竹杠,无奈还的交钱托他办理,500元呀,我们那里的老百姓一年中能挣几个500元?办理户口连照相、工本费规定是30元左右,可这500元钱究竟是融通了谁?这样的人竟然能当一村的领导,可想新农村建设的重任交给他们手里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鬼名堂!
还有公路建设及绿化带圈地,按规定是要给一定的补偿,应当是占谁家的地应该补偿谁,可地是占了估计应补偿的也补偿了,只是苦了被占地的老百姓,因为至今也没有什么说法,钱早已让贪婪的村干部在赌博场上输掉了。
……
上述的情况,虽然只是一个小山村的所见所闻,但究竟我们国家目前象这样的村情有多少?我不得而知。我深信随着国家一系列惠民政策的逐步落实,农民、农村、农业的面貌一定会有大的改观。但当务之急我想不是强调我们出台了多少政策,而主要是我们现有的政策能否真正落实,究竟落实了多少?为了落实这些政策我们应当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与措施?为此,我提几点不成熟的意见:
一是强化惠农政策的监督管理。对已经出台的各项政策的落实情况采取回头看的方式,从上到下进行顺藤摸瓜式的过滤,看一看拨付的相关资金是否真正按规定落实。要充分发挥审计部门的作用,集中力量对县、乡、村的财务进行审计,相应监察部门将落实惠农政策作为近期的工作重点,对查出来的问题及时予以处理,严厉打击坑农、害农,挪用贪污惠农资金的不法分子,以净化新农村建设环境,确保各项惠农政策的有效落实。
二是优化农村组织建设。目前村主任实行直选的方式产生,而支部书记依然是乡党委委任制,就偏远山村的现实而言,要想改变落后的面貌,当务之急是选择委任一个真正能为老百姓负责任、办实事、办好事的好带头人,这样就需要对当前村组织建设下大力气进行变革,其变革的方向是鉴于目前党政机关部分工作人员提前离岗的实际,可否选择一部分对农村工作较为熟悉,关心、关注农民生活和农业发展,自愿到农村带领农民脱贫致富的人士到山村任村支部书记。因为有的地方党政机关科级干部男同志53岁—55岁就离岗,对于这个年龄在原单位离岗后一般的同志就相当于提前退休,与其让他们赋闲在家,还不如给他们搭建一个更大的施展才华的平台,如果不充分的利用好这部分人的智慧和能量,事实上对人才资源也是一个极大的浪费。我们一再提倡“不拘一格降人才”,试想,如果离岗的工作人员自愿到农村发挥余热,特别是愿意为自己的家乡建设出力流汗,何乐而不为呢?我们要充分地利用这部分人的信息、管理、观念等优势为新农村建设做贡献。在政策引导、自愿申报的前提下,经县级政府的考察,凡符合任用条件的首先是不仅放权,而且还要扩权将其任为乡、镇党委委员,有直接参与乡镇宏观决策的权力,这样一方面可以更好地保障国家惠民政策的落实到位,另一方面这部分人员长期在机关工作,深深地感受到山区老百姓的疾苦,自愿回家乡为老百姓办好事、办实事的愿望强烈,同时自己又有不菲的工资收入,从廉政的角度讲也可以保障各项惠农资金的有效落实。目前国家每年都选拔录用大学毕业生到农村任职,在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里想让他们大有作为,可事实上真能有所作为吗?也不竟然吧!特别是被安排在山村的大学生村官,一方面他们自身考取村官的目的是图谋后续的发展,看有机会能否转为公务员(似乎有点片面的武断,我本人实在是不愿意这样认为),另一方面,我们能让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到环境十分艰苦的偏远山区发挥多大的作用,况且大学生村官一般是任职村主任助理,有的村干部都常年不在村里居住,怎能让一个助理安心地住在村里来有所作为呢?再者说,由于知识结构、文化层次的不同,本身在交流上就存在问题,如果大学生村官真正想要为民办点事,最起码在信息、科技上做点文章,仅凭他本身的能量能否说服山村的村民,这里不得不打上一个极大的问号,我想第一个不配合的就是村干部;如果大学生村官仅仅是迎合村民的惯性思维,甚至仅仅是丰富自己的履历,花瓶一个作为摆设,这样的作秀不要也罢,否则,长期以往大学生不但得不到相应的锻炼,还有可能将观念、思维培养成小学生。所以,安置现有党政机关的离岗干部到山村任职,可以放手、大胆地让大学生村官发挥他们的一技之长,这样既发展了农村生产,又锻炼了年轻人,更好地为国家建设储备人才。当然,在选拔录用大学生村官中还要侧重于所学专业的对接,目前的山区农村说服老百姓最有效直接的办法是要立竿见影的效果,比如说用科学的方法提高单产量,用科技的手段提高猪、羊的出栏率等等,这就需要有相当专业的技术人员,用实实在在的科技说话来引导农民相信你、认可你,并跟你走,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教育农民转变固有的陈腐观念。
三是公开政务。首先是公开财务,将村里的财务状况定期向村民公开,真正接受群众监督。这样的要求虽说国家一直强调,但执行的效果并不理想(起码在我们村是这样的现状),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县、乡政府督促、监督不力,公布不公布并没有人过问,那当然谁还愿意让你来指手画脚。所以,要把财务公开作为一项硬性任务加以落实,同时每年村委会要对财务收支情况向老百姓作出解释,让老百姓清楚、明白我们的家底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其次,积极维护老百姓参政议政的权利,对涉及老百姓共同利益的重大决策要交给老百姓自己决定,争议较大的决策必要时采取村民公决的方式解决,以维护村民的知情权、参政权、合法权。
四是撤并村社,实施新一轮的乡村移民战略。近几年,国家为了改善环境,保持水土流失,绿化美丽山川,对人口相对较少、交通不便的偏远山区村庄进行了迁移,但对迁移到县城附近失去土地的农民来讲怎么也乐不起来,应当说国家每年也对迁移后失去土地的农民给予一定的补偿,可是限期补偿的政策反而增加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再加之大量农民居住于城乡结合部,整天无所事事对城市的治安也增加了压力,因为他们要生存、生活,难怪社会上将现在的移民村称作“四人村”:即男人们偷人;女人们要人;孩子们害人;老人们搦人。农民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有许多的迁移村民又重新返回山村复耕土地,国家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新建了移民村,却成了城镇流动人口的出租屋,更主要的是想要绿化山川的这个美丽的愿望落空。而新一轮移民战略的实施要吸取经验教训,最主要的是让农民有地种、有活干,所以最好的解决途径就是就近实施小村并大村,并合理规划新农村的基础建设,将迁移出来的小村有计划地开发适合当地气候、土壤、水份等培植条件的经济林,对整体合并后的土地从新划分,让每位村民都包有一份土地,同时适时对闲置的土地进行合理的流转,逐步建立起新型的农村合作经济。对于迁移到城乡结合部的山村农民,在迁移的同时每户要规划给他们建一个蔬菜大棚,以解决他们由于失去土地后的忧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