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我想给大家讲讲中国农村教育的一个基本状况,(我不清楚大家了解不了解情况,了解到什么程度)。一说到教育问题尤其是农村教育问题,首先大家都会说到钱的问题,而且的的确确首先是钱的问题,但是钱的问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因为大家要知道20多年前,文革的那段时期,中国在农村的教育工作在世界上比起来不算太差。我记得当时,八十年代我当大学老师时我的学生都是从农村学校考上来的, 他们的学校里面都有很好的老师,当然这些好老师都是文革时被贬下去的。现在的农村,学校的普及率甚至不及文革时期,那么这个问题就很难说是一个经济问题了,因为在这二十多年里我们的经济总量GDP增加了多少大家都知道。八十年代的时候,农村教育的问题并不突出,为什么?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突出的?这是我们要探讨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我想很多同学都不太清楚,那我就从这儿开始讲。
        我们知道在93年94年中国有一个非常大的举动,中国政府的财政制度有了一个大变动,在93年以前农村教育的经费是在省一级统筹,甚至中央,到93年94年这一次大的财政体制调整时,国家就形成了国税局地税局这个系统,它就把税收分成了中央税收和地方税收,而主要的有钱的税种都集中到了中央税收,地方税收实力就大大降低。这样的两条线的收支,收上去的就直接收到中央,但是同时农村教育本来就是(93年以前)省一级统筹的,从95年开始农村教育就变成了乡统筹,乡里有什么税源呢?除了在东部有一些地区有一些乡镇企业有税收以外,绝大多数的乡镇本身的税源是非常非常的少,那么在乡一级统筹就只有县一级的转移支付。而县一级的转移支付我们也知道在绝大多数的县镇――中国现在有一半以上的县镇存在着政府的债务,那么县一级政府能够挪出来的在县一级统筹的钱就很少很少(能够转移到乡一级的),那么所有的农村教育经费全部变成了乡一级的财政负担,而乡一级靠什么呢,那就是靠向农民收的教育附加税。教育附加税为什么我们要讲到,中国农民的税费负担越来越重,实际上这个负担的加重就是这里,是非常直接的和财税制度的改革连在一起的,这个财税制度的改革极大地增强了中央政府的财力,使得中央集中了钱去做很多很多的例如说建什么大桥啦,我们知道这些年来建了多少的大工程,对不对?那是中央的财力。但是农村教育基本上国家中央财政对农村教育付出的钱只占农村教育全部的(5%),这个数字是很惊讶的,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的时候是非常非常惊讶的。我听说最高的年份是1.8%,一般的年份就是1%左右,是中央财政往农村教育投的钱占全部农村教育支出的。
        我们一年,整个农村教育所需要的经费是500亿左右,一般说是480~500亿,那么这么一个规模在我们的国民经济收入总量中实在是一个不大的数目,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数目,连一个大工程的钱都不够,但是就这样的钱,现在,在2003年底之前,中央政府只支付了1%,省里的财政腾出来一点,县里的财政转移一点,主体80%以上是由乡一级财政来承担的,而乡一级的财政就全部压在老百姓头上,实际上乡一级财政( )所以当李昌平在2003年关于农民的税费负担太沉重这个话题越说越严重,以及这样制造了很多这样的恶性事件以后,开始中央要稿这个税费改革了,税费改革实际上乡镇府的税费要淡化( )这两块就占了县一级财政的最大块的支出。11月份,国务院召开农村教育工作会议,在这个之前,我们的税费改革推不动很大的原因也就是说乡政府,乡里面,如果减税,人头减不掉,直接减掉的就是教育经费。所以01年在安徽做的关于农村税费改革的试点搞了一年以后就停了,原因是,你可以少收税可以不收税,不收税那么我们就不做事,那么第一件不做的事就是教育。那教育不可能不做,那现在问题在什么地方呢,后来2001年以后,教育专家也好,人大代表也好,方方面面的有识之士都指出这个问题:农村教育缺钱主要的问题不在于乡财政应该拿多少钱,老百姓应该拿多少钱,主要的问题应该在于中央财政应该出钱,如果中央财政还是按照现在这种方式的话,那么不向老百姓收税,老百姓的孩子就不能上学,但是我们这里有一个很荒谬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谈的是义务教育,对不对,义务教育当然是国家拿钱,国家拿谁的钱,那当然是纳税人的钱,那么重要的问题在于,现在我们收上去的纳税人的钱也好企业的钱也好,收到了中央财政。基层教育应该是中央财政最应该的(支付)的,但是2003年11月之前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得到解决,那么接下来的,税费改革直接就被这个问题所困扰,这个问题才导致了中央政府对如何筹集教育经费,教育经费的分摊机制开始进行比较大的讨论,现在,从2003年11月的会议上决定在贫困县加大中央对教育的转移支付,但是这个中间还只是说贫困地区,今年我们大家记得开完人大,温总理接受采访的电视里有一个内容就是说要给560个贫困县免除义务教育阶段的书费,还要给一部分的学生生活费,增加生活补贴,后来就全场掌声雷动,但是其实这是中央政府在这一笔支出的是多少钱?是51亿人民币,也就是说现在拿出来的还只是农村教育经费的10%,但是这已经是一个进步了,我们就在说到现在为止,实际上农村教育经费筹集问题在我们政府的财政体系之内还远远没有得到重视,因此这个问题我们要知道。那么在作出现在这个农村税费改革以后,现在就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教育现在一般大多数贫困地区就不向农民收教育附加税了,在有一些地方还在收。那么不向农民收税以后,上面的转移支付是否足够让贫困地区的学校能够正常运转,现在看来,远远不够,因此从04年开始,我们知道,大规模的――尤其是在贫困地区的――并校,这个并校有两个背景,一个背景就是要减少教育支出。――我中间漏了一段。从2003年11月的农村教育工作会议以后,中央确定把全国的农村教育的经费的筹集从乡统筹变成县统筹,也就是说由县政府来承担,来作为农村教育经费的主体。这个乡政府是好了一些,但是在相当多的贫困地区――我最近一直在广西,广西现在在全省范围之内大规模的并校,就是以县为单位,那么因为现在的教育经费的筹集到了县一级了,那么县里面就根据现有的资金规模重新来安排学校的布局,它的直接后果就是,相当多的村一级的小学就被撤销了,甚至是初中。现在是把学校都往集镇,往乡镇,往县里面合并,那么这个问题导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后果,也就是农民的孩子,尤其是贫困地区的孩子,一般来说从三年级就开始住校,三年级开始他们就要走好几个小时的路去乡里,去行政村,我不知道这些概念,大家都肯定去过农村,也肯定都知道农村的基本间隔,是不是,一般他可能都要走4、5个小时,三年级的小孩,这样,直接地来说,我知道的,在我所看到的,有好些孩子,家长不愿意让孩子来上学,这个上学中间,不是没有钱,现在的钱,对农民来说,一方面贫困付不起,现在如果把学费全免了,他们要交书费,这些书费对他们来说,仍然很贵,现在我们也知道,我在广西也看到,他们实行这个一费制,一费制就是一个学期85块钱,那么85块钱对于农民来说,尤其是贫困地区的农民来说,也不是小钱,那么这点,现在书费由中央财政来解决,那么农民现在又面临这样一个问题,现在我所知道的已经几乎全省都完成了(并校),就是说偏远地区的孩子都已经很难在村里面上完小学,因此我们的孩子从8岁开始就要住校,读到他初中毕业,那我们就转回来讲这个问题,就是说,如果说政府正在努力解决这个经费问题,应该说我们能看到的政府在一点一点的努力在解决这个资金的问题,那么说是不是有钱了问题就解决了呢?我们刚才讲了我们缺钱,首先是缺钱,对,那么中央政府应该负起责任来,应该增加转移支付,应该在今后十年里面每年都有人大代表非常强烈的呼吁,每年都有什么教育专家上书啊,这些事情一直都有在做,我相信这些事情十年之内一直都会推进,对吧。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是不是只要有了钱,农村教育就能搞好?那我们大家也应该知道。
        我再讲一个有代表性的数字,就是现在农村的这个辍学问题,也就是说,从2003年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的一个调查显示,选6个省,就是6个有代表性的地区,从最富的到最穷的,有代表性的地区,它的初一到初三之间的辍学率,最低的浙江省是3.98%,最高的甘肃省是54%,也就是说,初中读下来,一半以上的学生读不下去。因此,这中间值得注意的还不是最穷和最富的地区,值得注意的是中间,中间的四个省份,都相对来说不是贫困地区。湖北,河南,还有一个是云南,还有一个忘了,这四个省份相对来说还都不是很贫困的地方。那我把数字跟大家讲一下。最低的浙江是3.98%,后面的就是28.6%,再高的是35.5%,再高的就是47、9%,也就是说在这些并不是十分贫困的省份当中达到了至少30%,那这些主要是因为政府不肯出钱吗?如果说不完全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因此,我讲这个例子是想大家(知道),学生中的厌学情绪这点,所有做教学调查的教育专家,也包括我们在大学生支教当中我们所能感到的,厌学情绪在农村极其普遍,那我刚才为什么讲,孩子们从三年级就开始住校,他住校以后他所有的生活就全部都在学校中了,从早上7点早自习到晚上10点晚自习结束,他从小学开始,他的童年没有任何其他的内容。然后,星期天回家,回家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拿米拿钱,可是他们,农村学校,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农村学校的住宿的条件,饮食的条件,我觉得都是我们不可想象的。非常非常的小,我去看了一个乡中心小学,都是三个孩子挤一个单人床,为什么,就是因为并校,并过来以后学生越来越多,三个孩子挤一个单人床,每天孩子们――你可以想象他们吃的饭是什么东西,我相信你们都看到过――吃的是什么,平时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娱乐,那么孩子们在这种情形下,那样地去读书。同时要谈到的一点,我们的教育内容,老师的教育方法,我们知道一点,要讲到农村教育的一个症结问题就在于,中国的农村和城市,生活方式,生活的基础以及学生接触外界的可能性差别是如此巨大,对不对,城市的孩子在他们7岁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他们想到的东西他们的脑子里面已经有的东西,和一个农村的孩子看到想到和接触到的东西差别有多大,我们大家都可以想到,但是我们用的是全国的统一教材,它的内容的深度,它的讲述,它的内容选取的角度,都是按城市孩子的需求来做的,我们完全没有在我们的教学过程当中在我们的课本当中考虑到农村孩子。我们知道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城市的孩子,当他第一次接触到课本的时候,他已经有了知识背景,他已经有了基础,他就懂,那么当一个农村的孩子开始进入教育过程中时,很重要的一点,他们从一开始就觉得累,课本,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因为从教育过程的规律来说,这个教材的设置,以及这个教材的梯级的开发,和农村孩子的要求并不(一致)。非常有意思,这就是我们要讲到的,我们的教育(体制)是一个高度一体高度统一的高度大一统的这个教育体制,不仅仅课本是统一的,老师的教法是全国统一的,所有老师的教学参考书是全国统一的,所有老师的教学培训是全国统一的,可是我们这个国家这么大,我们的国家各个方面的情况差别这么远,但我们的教学完完全全是一样的,那么对于不同情况的,处于不同条件下的孩子,一个统一的教学,可想而知,对他们的接受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对吧。那么这个也是我们要了解的农村教育的背景的就是我们下面这些民间组织可以做的,实际上是要建立在我们找到问题的基础上的。那么我们讲到农村孩子的厌学,这个厌学情绪上看又有很大的一点在于,农村的教师问题的严重,这个问题体现在三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物质上面的贫困,这个物质贫困和我们农村教育上的投入不足直接有关,对吧。那么农村的老师的生活条件这个我们就不用多说了,我们大家都清楚,第二个,教师们――现在我知道的,以前的情况可能还不是这样的,现在越来越是这样的――去年我去广西的时候,广西已经实行全区老师按一个标准统一考试,考试以后按照成绩,最好的老师留在最大的城市,差一点的老师留在中等城市,再差一点的老师留在县里乡里,再差一点的老师最后到村校,完完全全按照等级,这样就使得到农村小学变成一种惩罚,明白吗,就变成了所有的在农村小学的人,无形中也就成为这个行业里面的人认为是行业里面的垃圾。在这样一种对比下,人的精神状态和心理状态你可想而知,甚至到了一个――我去的那个学校离南宁有两个半小时路,有一个老师因为成绩考得差,他从南宁被贬到一个农村的一个偏僻的小学,然后他说:我不会干别的,我也只好来了,因为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谋生能力。但你想想也能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接受的决定。对农村教师的激励机制完全缺乏,那么只有一个,让他感觉到他是处在一个非常压抑的状态。这个时候的心理,你可以想象一个农村的教师如何去爱孩子,如何去钻研教学,如何去想象他们去考虑课堂的东西。第三个就是关于教师的培训系统,关于教学的培训,现在慢慢地也在――不是没有――但是所有的教学培训,完全不是从学生的状况出发的,前面也讲到,所有的教学培训全部是统一的,统一的教学培训是不关照任何的地区的差异,和学校的差别、学生的差别还有老师本身的差别,完全没有考虑到,但是还有一点,就是必须有一个绩效考核,所有的老师必须来参加,要老师自己交钱。老师们自己交钱来参加培训但是那个培训――我去参加过,我觉得完全是除了对收钱的用途以外对教师完全没有帮助,那么他的教学如何提高?他说我已经给你培训过了,你拿了一张证书你就可以继续当教师,但是真正的教育培训事实上没有。那我们就在讲农村的教师既没有经济保障没有教学热情也没有技能提高,这三个都没有,我们怎么讲农村教师能够去投身这个行业好好去做教师,对吧?学生的厌学直接受教师的状况的影响。
        第三点,学生的厌学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初中的厌学率为什么这么高,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况是,现在初中合并了,至少到乡,乡里面都不是好学校,稍微好一点的学校都到县城,那么这些学校里面就已经开始有了城乡差别,尤其是外语课电脑课。从农村学校里出来的孩子,虽然他有开课,但几乎没有基础,大量的孩子被这些排斥在外面,曾经有过辍学的孩子百分之百地认为外语课不能接受,这是一个对他们的压力大到不能接受的东西,因为从初中开始我们的英语课本是统一的,没有从零开始的课,他们进入中学,不管他们从农村小学学的是什么样的英语,他进入初中就得跟着初中的英语走,而初中的英语教材跟城市的标准是一样的。城市孩子接受英语是什么样的环境呢,农村孩子又是什么环境。所以这种情况下在初中辍学的孩子,一个英语一个电脑,尤其是这些年以来这两门课在初中加强了以后,实际上是刷掉了很多学生,很多农村的学生。所以我在想,从农村孩子厌学,从小学开始辍学率就在不断提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转回来看农村教育到底缺什么,除了缺钱以外,它还缺什么。所以今天,我就给大家讲一些这个话题的一个大背景:接下来我就要讲到有相当一批民间组织在关注农村教育,各自地在做一些实验,但是我要说一个前提,我刚才讲到的,中国的教育体制是高度集中的统一的而且是高度行政化的,因此所有民间组织在做的事基本上都只能是在一个非常非常有限的小范围之内,而且每一个组织的经验都很难做广泛推广。因为在农村要做成,在教育领域内要做成,完全取决于你 和这个地方的教育行政部门合作得怎么样,完全取决于人,没有一个制度性的平台可以供给你去做一个普遍性的实验,这点我觉得所有做农村教育工作的人现在都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可能用民间的思路去推进教育改革,现在来说还是非常非常有限,但尽管是这样,还是有很多的这样的实验在慢慢做,我想先就我所知给大家讲一些例子,第一先给大家讲一下国际组织。
        国际组织我想讲两个案例,一个案例是在甘肃做的是英国政府出钱委托英国no在中国和甘肃省政府合作,在甘肃全境的中英教育项目。这个项目已经搞了5年了,第一期已经搞完了,应该说效果还可以。它是完完全全在现有的教育体制之内,通过省教育厅往下安排,完全在行政化的思路里面,但是它有一个比较好的特点,我给你钱,我给你政策,但是我对学校用这笔钱,硬件方面我不管,我要求一定要有一定的比例用在软件的方面,所谓软件方面就是搞教师培训,搞学生的新课程开发。这些东西是有它的示范作用的。中英项目现在做下来以后应该说是对甘肃的教育状况,在这个非常贫弱的地方,那么现在他们5年做下来了,那么他们首先是在硬件方面给了很大的帮助,同时在软件方面最重要的贡献――可以说中英项目最大的贡献――是打开了基层学校的老师的眼睛。 他们,由中英教育项目出面,做了很多教师培训,这个教师培训是因为有了中英教育项目的依托,他们比较有钱,比较有资源,所以请了很多人去那里做教育培训,那就和普通的在教育体系内做的培训不一样。就我所知就我所看,我觉得对当地最有贡献的就是这个。它的大量的培训使得当地从校长,从教育官员,到老师,都开始知道还有别的教育模式,对教育有了一些新的理解。虽然他不一定马上能够做到,但是他起码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空)的事情。而这点,因为有比较大的资金的支持,所以它是比较广泛的,我觉得这是它做得最成功的一点。它为下一步,别的组织去甘肃做工作提供了一个好的基础。如果当地的学校的老师和校长是一个完全没有新的教育的想法的话,任何一个组织去做工作都会很困难。而这点我觉得中英教育项目还是有他们的贡献的。这是一个。第二个是惠黎基金会。惠黎基金会在北京,但是他们做的支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模式。他们的模式是,它不关心教育内容,它关心的是农村的学校怎么筹钱。它要帮助农村的学校有一个自己的筹钱机制。他们现在做了42所学校,据他们说,有三十多所是比较成功的。他们提供一个基础性的小额贷款,也不叫小额贷款,是一个相应的资金作为启动经费,帮助学校找到一个可以生钱的项目,由学校来经营这个项目。而在这个经营的过程当中,学生的教学和这个项目是有关的。比方说这个农产品加工,比方有塑料大棚,比方有那个什么榨油之类的,这些东西是对农村的孩子们他们将来的经营也好,将来的留在农村以后的生产发展也好,对农村孩子是有关系的。它就要求学校要设立一门课,一门与他们原资助这个项目有关的一门课程。你是搞蔬菜的,你就要设立一门比方说跟植物啊有关的课,你要把我们资助的内容囊括进去。它就做这个要求。还有一点就是说,对农村的贫穷孩子的资助,这个资助额是从盈利当中出的。也就是说我们不到处去募款来给你们资助,给你一个生蛋的鸡,你自己好好地养鸡,你把鸡养好了你就总能有蛋你就总能让孩子去上学。这是它的理念。它一般的一个学校的资助的钱的额度是五万美元以内,也就四十万人民币以内,有的少的就是两万多,最多的就是五万。这个也许可能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帮助它把一个合适的小项目让学校能够操作起来,而且能够让学校永久性地做下去。同时它说,当然他们要帮助它把市场落实,等等。同时它对教学上,对于给学生的资助,它就贯穿着一个理念就是:民主,透明,公开。这个理念对于学校的管理是非常有价值的。它通过你用我这个惠黎基金会资助的这个项目挣来的钱,这个钱怎么使用呢必须全部公开。它成立了一个由村里面、学校,惠黎基金会三方组成的管理委员会,这个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资助给谁。这样的话就避免了很多我们说大的权力有大的腐败小的权力有小的腐败,对不对,对农村来说,怎么管理钱财也是一个很好的训练。他们这个项目现在做了好像是6、7年了,现在已经做了42所学校,据说总体效果是不错的。
        他们这个是国际基金会,国际基金会的前提是他们有钱,对不对,那它可以照他们的思路去做,而国内的大量的no,实际上他们主要不是用钱在做工作的,主要是用自己的思路,自己的奉献,或者说自己的能力去做的,那么下面我就着重讲一下国内的no。这里头分两块,一块主要就讲大学生这块,另一块就讲其他民间组织。 大学生这块,现在我的了解里面基本上是两种思路,一种是灯塔和西部阳光行动,我觉得这两个比较大的学生组织,大概是一样的。他们的前提是,学生只有寒暑假,平时都是要学习的,他们的基本思路就是寒暑假去到一个特定的点,这些特定的点基本上是入学校,以学校为基地,介入基础教育本身,西部阳光行动基本也是这样。西部阳光行动也就是去年才刚刚开始做,灯塔已经做了四年了,西部阳光行动去年去了10个点,今年他们准备收缩成6个点,就是把第一年做得比较成熟的点持续下去,做得比较失败的点可能就准备撤了,希望能够有持续性。我感觉他们在那边做的事情和灯塔很像,就是说给学生从补课开始,注入很多文化、艺术、等方方面面的熏陶,同时也给他们在以后课程,给他们带去一些关于学习的新的理念,基本上是这样。这个就不多说了。
        另外一种我觉得可能是要多说两句的,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个从2001年开始的中国改革杂志社开始搞的大学生支农调研,到现在连续四年还是五年了,它没有断过,它慢慢地在形成一种新的模式。它的新的模式是什么呢,他们也关注农村的教育, 他们认为,关注农村教育,进入学校系统不是一个比较有效的收支能够平衡的方式。因为学校系统非常的行政化,进入以后,主体的内容你无法改变,你只能做一些修修补补的,补充的事情。因此这个大学生支农调研队,他们现在已经做到了22个点,他们在这22个点的做法主要是在村庄里。在村庄里它的教育对象,一个是扫盲,一个是给已经有一点文化的人搞科普,搞农业技术普及,法律常识普及,还有就是生活常识,比方说怎么用电啊,修这个修那个啊。通过这个,他们把哪怕是识字,哪怕是教数学,把它跟实用的内容结合起来,同时他们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帮助农村的社区重新的组织化。这点我感觉到他们的思路是很有价值的。就是说今天农村的三农问题为什么这么严重,除掉我们说的所有原因,根本的原因是农村的组织资源基本上丧失了。农民太没有组织了。农民没有组织,农民就没法有精神,没有办法觉得他自己有力量,农村社区涣散,这点上,他们认为,农村社区的重建非常重要。我给大家推荐一篇文章,我今天讲的内容很多是这篇文章里头有的,希望大家回去好好看看,这篇文章对于拓展大家的思路非常有用,大家可以搜索一下,叫做《农村的精神文化重建与新乡村建设运动的开始》,作者叫卢老实,就是这个大学生支农调研队的负责人。他们的思路就是说,大学生能够给农民的是什么,其实你说给他们一点知识,教他们识一两个字,这个东西,农民不改变他们的精神面貌,这个东西本身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但是他说大学生是最有精神感召力的一群人,他们下到农村能做什么,这是他们对他们下农村以后的很多实际体会进行总结,总结以后不断地改进他们的思路,他们就摸索出一条直接进入农村社区,把教育和乡村建设相结合,和乡村的重新组织化相结合。这里头就催生出一个问题,大学生本身只有假期,对不对,乡村建设是一个长期的事情,持续性的事情,那么大学生们怎么可能来做这种事情,因此这个计划现在也就慢慢出来这么一些,大学生支农调研队每年都有新的人加入,现在已经是一个有六百多人的队伍,这六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办理休学手续,他休学一年,就在一个点上,大队下去的时候先把广泛性的工作先搞起来,这之后就有留下一到两个人把日常性的持续性的工作做下去,然后他们的后援就在之后的五一啊十一啊暑假啊寒假啊再去。这样坚持两年,这个点基本上就扎住了,就是说农民自身的组织就开始成熟了。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这个白雅丽,知道这个人吗?她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她在湖北三岔村是第三年了,她是从第二年开始扎在那里的,她是天津工业大学研究生一年级,她休学了一年,因为这个模式要求有一定的人要有持续性。那么现在已经开始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人开始做了,现在又有十几个人在提出准备下去。这样他们就把这个模式慢慢推向一种更为成熟化的模式。现在已经在做22个点,今年,为什么要推荐这篇文章呢,里面有他们的项目负责人对这些点从2005年到2007年的三年规划,这个三年规划里他们准备怎么做,写得清清楚楚,我觉得对大家会有帮助。他们准备怎么做,现在已经做到什么程度,它就是说要把这个新乡村建设运动,就是说大学生也好,知识分子也好,下去。他们讲到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个着力点放在学校呢,很重要的一点是今天的乡村的凋敝,整个农村社会的凋敝,学生们出来他所处的这个环境,是一个非常非常萎靡不振的,是一个让他感觉到没有出路的地方,因此对于学生来说更重要的,是有一个让他自己觉得他的家乡还是一个愿意呆的地方。因此他们把工作的重点放在这里。我去看了他们在河北的一个点,我感觉很有意思。这个村庄里面,最多的有7个农民协会。什么养猪协会,什么板栗协会,这是农民自己组织的协会,另外还有很多农民自娱性的组织,平时的文化生活,我们可以说去农村地区多的人尤其我到贫困地区的农村多的人会知道,农村社区的公共生活完全瘫痪,除了一家一户作为一个经济单元以外,它没有公共生活,那么这点,在这些村庄里头我们可以看到很不一样的情况,他们有篮球队,然后他们几个村之间有什么比赛啊之类的搞得热火朝天。它的这个农业经济技术这一块也做得相对可以,另外就是农村合作社开始做起来,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然后农村就有妇女协会,妇女协会还要调解邻里纠纷啊,还有什么乡村调解委员会,就是这个什么调解婆媳关系啦,还有就是妇女的手工,然后就是找到市场的销路,有大学生下去帮助他们做这些事情,你走到这个村庄里面你会感觉到,在这个村庄里头农民是有归属的,他除了家庭以外他是有归属的,这就和在别的村庄里很不一样,尽管这些村庄现在很少,但是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有价值的尝试,因为大家知道我们现在大量的基层的腐败、农民权利的丧失,自信心的减退,如果没有外力的推动,第一推动是外力,但是外力不能代替他们自己,因此两三年以后就要考虑慢慢撤出,但是在这两三年中间需要有外力持续地给予支持。这点我觉得他们的想法有很多值得我们考虑的。同时,我去的那个村庄里头就有一个村民搞的报纸,这个报纸一开始由大学生帮他们搞,稿子都是村民写的,后来就由一个村民小组把它接过去了,村里头几个有文化的人把它接过去了,讲的就是村里面家庭里的事,讲了这个板栗协会今天开了一个什么会这个会上做了什么决定啊,这个哪家的婆媳吵架以后经过怎么样的调解他们的关系怎么变好啊,就这么一张小报纸,一开始大概就是8开大的,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张,然后就各家各户地发,这样村里面大家有时候也就有些话题了大家扯扯,它本身就给大家一种感觉就是,这个村里的人是彼此有关系的,他们互相之间是一种有纽带的,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他们叫大学生支农调研队,这是最初成立时候的名字,现在因为中国改革杂志社撤走了,停刊了,现在他们就变成一个新的组织,大学生支农调研队就归属于一个叫做梁漱冥教育思想研究会,它的负责人就叫刘老石。今年他们的计划就是募集200个志愿者,这些人要到他们的22个点,而且他们要求尽量地你在大学三年或者四年期间稳定地去参与这个活动。这是因为乡村建设这种持续性需要你和村民建立起来的信赖。你过了一年来了一批新人,明年又来一批新人,很难跟村民建立起这种默契的关系,就像白雅丽,被评为2004年最有魄力的人,为什么呢,就给了她一句评语,我觉得那句评语给的也挺有意思的,那就是说,在学期间作出这种休学的决定,而且在农村做乡村建设,是具有很好的指导作用的。所以今年我以为大学生里面都知道她,看来你们知道的人也不太多啊。现在已经有其他的同学,而且我听说很多学校的校方也考虑支持同学们的这种选择,他们希望休学去做这个工作的是研究生,一方面因为大学这个学业延续性更强,中间如果断了一下是比较有点问题的,那么读研究生第一年,课基本上都读完了,后面就是做论文啊什么其他的东西了,或者说考上了研究生,第一年就没去上,第一年先去工作,工作一年完了再回来,重新开始上研究生。有一些学校就考虑支持研究生来做这样的行动,那么我想在一年两年以后来做这种选择的同学会多起来,(这是我想的。)
        那么他们是大学生支农的两种不同模式,我就想跟大家讲这些,我希望要了解具体情况的人去看这篇文章,我相信会给大家很多启发。,另外我要讲的就是社会力量,就不是大学生,就是民间团体的支农,支持教育。这主要有三种模式。
        第一种我们大家可能比较熟悉就是复兴学校。复兴学校可以说它基本是由志愿者组成的学校,在我们这个学历教育体系之内的,是完全进行着学校教育,但是他们有一些自己的关于教育的,关于师生关系的,关于教学,还有教材,教法的,改革,会做一些这样的尝试。在不是以志愿者为主的学校里面要做这样的,整体的来做这样的事情的是非常的困难,所以他们提出一种可能性,就是,农村教育有没有可能走一条新的路出来,我想也许在几年以后我们可以看到一点成果吧,这个我就不多说,因为我刚才听你们说好像对复兴学校都了解得挺多了,今天我们刚刚做了这么一个杂志,里头我们的第一个专辑就是这个新乡村教育的践行者,我们里头选了几个人,那么其中有殷永纯有这个复兴学校,那我想不了解的人能够看看杂志,那我就不多说了。那么这个模式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它不可模仿,它非常非常困难,它的模板就在于它是一个全部是志愿者的学校,之所以殷永纯他们后来要变成这么一种模式,前提也就是他和在体制内从事教学工作的这些老师、校长有严重的摩擦,非常苦难,因此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一种模式。但是要做成这样的模式需要的条件是很多的,就是说它可遇而不可求。因此我想可能更多的团体更多的志愿者在做农村教育这样的事还是基本上进入教育体制的。
        进入教育体制的现在就有很多,就像徐本禹这样的,只是说他基本上不从教育本身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更多的只是考虑能让孩子接受教育,至于教育本身是什么,来不及多想。那么很多人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情,进入我们现有的教育体制,只是把我们更好一点的知识素质,我们比农村学校的老师,可能你的知识素质上好一点,你的文化的整体的修养好一点,把这些方面的东西贡献给他们的学生,这个我想我也不用讲,也有很多例子,有很多人在这样做。 第三种模式就是在现有的教育体制的边缘,它不直接进入教育过程,不直接进入教课,就在它的边缘上。那么这里就要讲,有一批,比方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有很多的这个民间组织是在做这个乡土教材,做乡土教材的开发。那么乡土教材这一点也和我们对于农村教育的问题的认识是有关系的。我们都知道我们现在很多同学都是从农村读上来,等你读到初中毕业读到高中毕业了你可能知道了外面的世界,甚至你可能知道了美国英国埃塞阿比亚,可是对于自己的家乡倒反而一点也不知道,因为我们在学校里做过调查,那些孩子也是从三年级开始就住校的,他们读的就是那两本书,课本,除了课本以外的知识,除了课本以外他们以后要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对于这块土地的知识他们完全不知道,因此现在有很多的组织,我所知道的,至少有10个组织,在做这个工作,因为我们现在准备搞一次乡土教材的讨论会,正在找这样的人,乡土教材主要针对什么,就是我自己生活的这个农村。那么这个前提是什么呢,我们都知道现在中国的城市化的过程虽然在加速进行,但是即便到了三十年以后,专家们按照中国城市高速化发展这样的一个思路预测,三十年以后中国还有四亿农民,也就是说三十年的城市化过程可以转移四亿农民,这些农民转移出去了中国还有四亿人是要住在农村的。像我们现在这样,如果把农村的人才、资源,所有好东西源源不断地抽走,农村全面的凋敝,这种状况,未来的四亿人,他们的生活状况将会是什么样子的。也就是说,必须走两条路,要推进城市化过程,这个肯定是对的,但是对中国这么一个大国来说,对一个人口这么多的国家来说,无论何时农村都是不可忽视的。因此我们在考虑乡村教育的改革问题上,我们现在甚至在做这么一种研究,就是说哪一类地方是比较容易城市化的,哪一类的地方是比较会以农村的方式来改进他们的生活质量的,我们现在也在研究这样的一个问题。但是我们发现对于那些要以农村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在这个基础上来改变他们的生活质量的地区,我们的教育就一定要改变,因此现在,最初的手段,就是从教育开始,首先我们要具有乡土知识,首先你读完了所有的书以后你对你的家乡也应该知道一二,还有一个,对于在你的家乡这个地方生存,你有什么资源是可以利用的,你有什么资源是必须保护的,你有什么样的历史和文化,对于你这个地方来说它有过的历史教训是什么,这些东西都要通过乡土教材,在教育过程当中灌输到孩子那里去,这是教育的一个重要使命,那么这点我觉得是很多组织在做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文化多样性的问题,包括在一些少数民族地区,那些文化类型比较特殊的地区,我们现在的教育,从一个全国整体,用一本教材用一种教法,完全抹煞了文化个性。那么文化多样性的保护要靠什么,必须靠教育,那么你教育就不是一句空话,你教育就得有一种教材是表现这种思想的,要有老师懂得这种思想,在教学过程当中去体现这种思想的。那么文化多样性的保护,我们知道现在在做乡土教材的组织当中,有的在内蒙地区,有的在藏族地区,有的在三江源(青海),所有在民族地区做的都有一个文化多样性的思想,我们感觉到这点实际上似乎被我们的主流教育大大的忽视了,而这点在我们民间组织之所以对之起到一定的作用,就是一种多元的价值观。而我们知道在中国,我们的教育是相当地一元价值的,因此我觉得在这个地方,民间组织是可能有所作为的。
        第二就是艺术教育。现在有一些民间组织在农村学校,他们对课程啊那些东西也没有更多的关照,可能也并不具有这种能力,他们更关注的就是农村孩子的艺术教育。我知道现在在一些农村学校,基本上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基本上是这样的,即使有,那也是,音乐课就是唱几首歌,美术课,好像基本上没有美术课,我所去过的贫困小学基本上是没有美术课的,那么就有一些no组织是专门做艺术教育的,他们就在贫困地区的学校,每个学校做一个学期,这一个学期你是四个年级也好六个年级也好,把四到六个年级的课全上了。还有一个更有创意的想法是把当地的艺术也融会到他们的艺术教育当中,这些东西我觉得都是no最有创造性的地方,艺术教育这一块我知道的有两个组织在做,其他的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有一种方向。
        另外现在比较广泛的,多一点的是做环境教育,现在在农村学校做环境教育的有相当多的组织。他们也不进入主流的教育课程,它是,比方说用几天的时间,或者说在它的自然课里面给它增加一些环保的内容。今天晚上好像还有一些自然之友的成员,我去年就参加了自然之友的一个环境教育项目,叫绿色希望行动,绿色希望行动的设计是这样的,准备和希望工程合作,在全国五千所希望小学里面开环保课, 这个活动我是第一次参加,我今年准备再参加。我们会在一个学校至少上9节课,多的可能会上到15节课,平均是三个志愿者一组,去一个学校,大概是3天到4天,在这三天里面要给不同的年级总共要上9到15节课,就是把一部分,环境教育的基本理念,第二部分,当地的环境问题,因为我们去的地方很不一样,所以就要结合当地的环境问题。如果当地的水问题很严重你就要着重讲水问题,如果当地的森林问题很严重你就要着重地讲森林问题。第三点就是要带去一种新的教学方法,这点我以为过去是没有想到的,这是意外的发现,当时我们设计的时候没有想到,可是我们在做教育之前都要接受培训,这个培训的过程我觉得非常好,它强调一种参与式,强调一种学生的主动性,强调一种有趣的教学。结果我们发现我们去了以后对教师的震动非常大,就是说我们去的学校是从来没有来过外来的老师的,到那以后我们虽然上的内容是环境课,跟别的老师没有关系,可是我们在上课的时候,很多老师都来看,看完以后他们就会觉得好像你们这个课上得很好哦,学生这么踊跃。有一个老师说,我都教了这个班三年了,从来也不知道我们得学生这么聪明啊。为什么呢,我们问了很多问题,我们出了很多点子(画画)让同学举手回答,全部抢着回答,他说我们上课同学都不举手。都不爱说话,不积极主动,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上课他们就那么愿意举手呢,那么踊跃地发言呢,他觉得好奇怪,他说我都不知道我们的学生会这么聪明,他们什么都知道呢。所以这个老师就特别的触动。那我们就说我们希望以后能够把这些教学方式跟这些老师交流,我们跟他们做了约定,明年我们再来。今年我们再去的时候可能会增加一些内容,就是对教师的培训,但是这个培训可能不一定他教语文他教数学什么的,我们就会有一些,实际上是教育思想。那这个是后话了,我举这个例子,就是说,实际上环境教育,艺术教育,也包括乡土教材这样一些东西,虽然是一个局部的事情,但是你可能带去的是一种新的理念,是一种对农村教师来说他感觉到新鲜,而且他会感觉到很有启发,因此他也不能割裂开来。那么这是从民间教育来说的第三种模式,就是在外围搞各种各样的培训,现在我也知道有些,比如说乐施会,在农村学校搞公民教育,进行一些公民基本理念的传播。我最近见到乐施会的一个负责做教育问题的一个官员,他跟我讲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主要附着于什么呢,他们在中国西南地区有四十多个扶贫点,这些扶贫点里面都会有学校,他们准备在这些学校里面搞公民教育。搞公民教育的一个好处在于我们的正规教材里面公民教育的内容是非常少的,这点我觉得也是一个很值得注意的,非常值得推广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也看到这是一个动向。实际上我们看到在边缘做的有各种不同的模式。那么同时我要说,还有一些no组织,他们就像大学生组织那样,是在做乡村的社区建设,把教育的内容和乡村的社区建设组合起来,那么他们也是首先搞扫盲,搞科普,也搞法律普及。有一个组织叫农家女,一个北京的组织,她们在陕西,在湖南搞农村妇女的扫盲和农村妇女的技艺培训,她们做得非常好,他们在这个教育的过程当中不仅仅是说教会你们这些东西,(教会你们组织起来),这点我觉得它的后续的价值可能远远超过学的这些知识。这是民间组织他们做的第三类的东西。
        还有一个我们可能不知道的是有很多志愿者个人,有很多国际人士,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卢安克,是华德福教育思想的一个实践者,他在广西也已经做了好几年了。比方说丁大卫,他是一个美国人,他已经在中国呆了11年了,在甘肃东乡县,那是一个东乡族,是一个穆斯林地区,他在东乡县搞义务支教,已经呆了5年了,而且一直扎在乡里面,另外还有,我所知道的很多的国际人士,还有一个瑞典的女性,她本人是一个盲人,她在西藏办了一个盲童学校,她就把一种精神的,就是盲人不是废人,她通过她自己就说明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认为盲人是要被养起来的,养起来就是人道主义了,就很好了。但是她说不,因此她一个人从瑞典过来,整个过程非常感人。我觉得这些人身上真的有种传教士的味道,他不想得很多,不觉得我们得付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有什么样的回报,从来不问这种问题,不想这种问题,就是说,我的生命就是要这样度过的,这是一种生命的状态,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种职业的状态。所以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我相信什么人跟他们接触,都会受到一种感染,像这样的,有很多这些志愿者都在底下,方方面面地做事,但是也有一点,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模式,在任何一个地方你都要知道,在这个地方,你和什么人合作,你有什么样的资源才能做出什么样的事,你就尽你的资源,尽你的人脉,尽你的能力,去做你能做的事,这点我觉得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在给我们作出榜样,我也希望能够成为投身于农村教育当中的一个志愿者吧,我也希望不仅仅是我在做,我也希望能够有更多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现在在北京,有很多的大学生志愿者,我们经常在联系,而且我也在组织这样事情,也希望带动更多的,除了大学生以外的社会人士去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说在农村教育问题上,钱固然是最大的问题,但是有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民间组织能够做的事情还有很广阔的天地,从这点来说我们应该觉得我们做什么都是有天地的,做什么都是有空间的,所以今天我先讲到这。
    文章来源:木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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