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重点分析了城乡一体化背景下老年人协会的形成和功能。研究发现,城乡一体化的推进刺激了老年人协会的建立并衍生出新特点。老年人协会由传统资助型向自立型转变。而面对新的村庄社会环境,老年人协会增加了新的治理功能。它不仅帮助农民以更快的速度适应新市民生活,而且分摊了基层干部的治理任务。老年人协会演变成城乡一体化进程下乡村治理不可或缺的辅助力量。
关键词:城乡一体化;老年人协会;自立型;治理
The Association of Aged People and its Function during the Urbanization
——Based on a Case Study of the Association of Aged People of a Village in Chengdu
Abstract: The paper focus on the development and function of the elderly association during the urbanization. This study found that with the promotion of urbanization, the elderly association which transformed self-supported from funded was established and derived new characteristics. Facing the new social environment, the elderly association added new governance functions which is not only help the farmers adapt the civic life, but also share the task with the village cadres,which makes it evolve in to a indispensable auxiliary power of the rural governance during the urbanization.
Key words: Urbanization; the elderly association; self-supported; governance
一、引言
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的加速,国家所采取的各项城乡一体化政策及规定对农村各类群体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而以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对农村老年人的影响为甚。为了腾出农村建设用地,各地政府将农民分散的居住模式改造成为集中居住模式。农村社区建设过于城乡一体化的结构布局没有突出农村的特点,没有考虑农村的生活习惯,不便于农民的耕种和收种。耕种环境的不理想再加之地方政府积极鼓励农户进行土地流转。于是乎,大部分农户将自家的田地全部流转给公司或者中粮大户。土地的流转释放了农村劳动力。而土地流转对不同层次的农民影响却各异。在打工经济盛行的农村,青年劳动力早已外出务工,中年劳动力只能选择就近打零工,而年老的劳动力则面临着失业。
在传统农村,农田充当着家庭劳动力的就业场所,而家庭收入也主要来自于务农。随着打工经济的兴起,农村劳动力的就业渠道扩宽了,家庭年轻劳动力选择外出务工,只有年老和“走不开”的中年人在家务农,于是务工和务农两种收入构成了家庭的主要收入模式。务工加务农的生计模式对于农民家庭、村庄乃至整个社会和国家的重要意义,贺学峰教授在其相关的文章中阐释得很清楚。然而,当前农村各项“被城乡一体化”的政策却打破了农民应对市场经济所产生的家庭成员分工模式,将农村中年人和老年人甩入劳动力市场中。农村中年人通过选择打零时工来摆脱这一困境,但是对于老年人,他们变成了劳动力市场中的弃儿。
笔者及其所在的调查团队通过多年农村调查经验发现,农村家庭中的老人年只要有地可种,就没有正常的退休年龄。70—80岁的老人在田里干活很常见。通过种田来贴补家用也使得老年人在家庭中获得了一席之地。加之农村针对老年人设置的文化娱乐设施和活动少之又少,种田也变成了老人年打发时间和休闲的主要方式,也满足了农村老年人闲不住的劳动习惯。所以,土地在农村仍旧承载着超出农业的诸多功能。土地征收或流转后,如何妥善的安置从土地中释放出的农村老年人变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而这正是本文所要着重阐释地对象。笔者通过对成都市D村的调查发现,将农村老年人组织起来,成立老年人协会是一项可行的举措。相比于先前的农村老年人协会,城乡一体化进程背景下的老年人协会的组建出现了一些新特点,呈现了一些新样态,也发挥了许些新作用。成都市D村老年人协会正是在城乡一体化的进程中催生的,在实践过程中也呈现了极好的发展态势。所以,对D村老年人协会进行个案分析,具有重要的意义。
二、老年人协会成立的社会基础
对一个事物的研究离不开对事物存在的社会基础的分析。任何事物的存在都需要一定的现实土壤做基础,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农村老年人协会就是立足于村庄社会现实基础上生根发芽的,通过村庄及外部资源获取营养以致茁壮成长。所以,文章这部分的重点就是探讨D村老年人协会成立的村庄社会基础。
1.城乡一体化进程的经验描述
2002年D村所在区被国务院正式批准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简称“经开区”)。为了有效解决三农问题,打破城乡二元经济结构,促进城乡的协调发展。2004年,经开区在D村启动了以农民股份合作社为载体的城乡一体化示范点。按照“政府引导,专家论证,村社操作,两委把关”的原则,用农民整理出的宅基地等非耕地和现金入股的形式成立了农民股份合作社。全村2066位村民全部变成合作社股民。2004年实施土地综合整治后,社区农用地面积由整治前的1407亩,增长到1710亩,净增303亩。通过对宅基地实行整治,共整理出371亩建设用地,其中130亩按照城镇社区标准兴建了1102套、14.6万㎡的住宅小区,用39亩兴建了2.9万㎡的兴业园,共集约、节约建设用地202亩,并将其置换成建设用地,集中用于支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工业发展,D村借助于土地综合整治和增减挂钩的政策实现了城乡一体化。
村民将土地做为入股条件加入合作社后,由于农户耕种环境的改变加之对地方经济发展的考量,合作社将农户的土地统一进行了流转。土地流转后农户不能再务农了。村庄中的年轻劳动力都选择外出务工,而中年劳动力也选择就近捡些零工活。而老年人劳动力基本上处于闲置的状态。如何妥善安排农村老年人成为基层治理的一大任务。
2.老年人协会成立的村庄社会原因
对于老年人协会的成立原因,既有研究从很多方面进行了阐释。有的学者从社会福利的角度进行论证。邢成举(2012)认为,老年人的物质福利主要是从其自身或者老年人所在的家庭提供,老年人协会主要是给老人提供精神福利,并论述了老人年协会在提供社会精神福利方面所具有的优势和特色。田贤锐(2012)在其硕士论文中从老年人协会的运作机制更加全面而具体的阐释了老年人协会的社会福利功能。他认为当前农村大量的青年劳动力流入城市,在打工收入有限和城市生活成本极高的反差下,难以为老年人提供经济支持。加之价值观念的变迁和伦理道德意识的下滑,也不愿意赡养老人。于是老年人协会成为了农村老人物质福利和精神福利的供给主体。另外一种研究从文化视角进行论述。谭同学(2006)认为由于村庄社会关系的疏散,村庄社会舆论对个体行为的约束力下降,村庄文化生活地金钱化、感官化等正在解构村落文化,老年人协会重建了乡村文化,培育和弘扬了民族精神。无论是从社会福利、乡村文化角度还是从社区管理的角度,组建老年人协会演变成了一种时代的要求和趋势。但是现实中的老年人协会形态各异。笔者和调查所在的团队经过多年的调查经验认为,只有结合了村庄社会实际特点的老年人协会才能在村庄运转良好并发挥成效。笔者通过对D村的调查发现,D村老年人协会的建立具有以下几方面的村庄社会基础。
第一,老年人政策性失业倒逼老年人协会的建立
D村的老年人在城乡一体化之前,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由于水资源不足,无法种植双季稻,所以大部分的农户还会选择种植蔬菜和水果。老年人种植蔬菜基本上可以满足家庭的生活需求,剩余的还可以拿到市场上换点小钱以贴补家用。土地的耕种不仅维持了家庭生活基本需求,还让老年人获得了一种价值认可,体现了老年人老有所为。在缺乏休闲娱乐场所的村庄,在田地里劳作变成了老年人一种重要的休闲娱乐方式。城乡一体化的过程加剧了土地的征收和流转,丧失土地的老年人在获得劳动力解放的同时,也面临着无事可做,无地可玩的窘境。然而,现代休闲娱乐方式在农村的兴起又没有照顾到农村老年人这一特殊群体。因政策性规定让老人失去了可耕种的土地,地方政府不得不寻找另外的方式去取缔传统的休闲娱乐方式。D村老年人协会应运而生。如果不是因为土地被征收和流转,老年人就会被束缚在土地上,即使建立了老年人协会,老年人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组织和参与协会活动。例如在很多地区,老年人协会虽早已成立,但也只是停留在形式上,实质性的内容却少之又少。除了资金缺乏的原因外,成天忙于农作物的老年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经历去参与其中。可见,因土地征收和流转政策所导致的老年人失业使得老年人协会的成立成为了一种必须。而大量失地老年人的存在又为老年人协会的成立奠定了成员基础。
第二,神形皆散的村庄社会关联
四川在历史上就是一个移民省份。早在元末明初和明末清初的时候,四川由于战争、灾荒、瘟疫不断,导致了人口的急剧下降。在清朝时,曾出现湖广填四川的移民现象。据调查,D村村民的祖先主要是来自于湖北、广西、福建一带。由于这一特殊的历史生态环境,导致D村传统的宗族性势力不存在。村民之间不具有结构性的凝聚力量,村庄成员之间相对松散。然而,由于四川后天休闲娱乐文化的发展,弥补了这一先天不足。四川的茶馆文化和麻将文化在中国是首屈一指。茶馆和麻将馆遍布大街小巷。这种休闲文化的发展加密了人员之间的接触。但是这种社会交往终究只是停留在形式层面上,相比于宗族性地区的结构性凝聚力,它显得过于脆弱。然而,这样的一种人员接触方式正随着城乡一体化地推进在农村日渐消失。笔者通过在D村调查发现,集中居住之后,农户都住上了楼房,居住条件的改变使得传统的农村串门已经不再流行。按照当地村民的说法:“现在大家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方便去别家串门了,怕踩脏人家的地板。”所以串门聊天或者是上别家打麻的现象日渐消失。品茶或者是打麻将只能到专门的茶馆和麻将馆了。这就增加了娱乐的成本,这对于刚从农民变成新市民的老人年来说是接受不了的,于是乎,正式的茶馆和麻将馆成为了年轻人的娱乐场所。
可见,城乡一体化在提高农民生活质量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破坏了传统的休闲娱乐方式。社区化的管理模式进一步挤压着老年人的娱乐空间。将原本就没有内在凝聚力的老年人进一步打散了。神形俱散的老年人迫切需要组织起来。所以,公共娱乐空间的丧失和疏散的社会关联为老年人协会的成立提供了组织必要性。
第三,社会养老保障金为老年人提供了生活保障
D村所有的村民都是合作社股民,合作社将村民的村庄成员权和股权合二为一。合作社规定,土地补偿款优先给老年人购买社保。男的满60岁,女的满50岁的老人合作社统一帮其购买社保。老年人最低每月可以拿到1000元/人,随着年龄的增加,社保金随之上涨。村民说到“现在的老年人都是家中的宝贝,越老越值钱”。除社保金外,合作社每年还给股民年终分红,除了资金之外,还免费发放米和油。据村民介绍:“合作社每年都会给每个股民免费发放十斤米和两斤油,年终的资金分红几百元到上千元不等。”社保金和合作社分红不仅使老年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得到了保障,而且还提高了老年人的家庭地位。笔者在湖北孝感调研发现,完全丧失劳动力的老年人在家中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村庄还流传了“老而不死视为贼也”的说法,可见农村老年人劳动力丧失也就意味着变成了家庭中不受欢迎之人,家庭成员以贼的身份窥视老人。而在D村,由于老年人有收入保障,而这份收入除老年人基本生活开支外,大有节约。老年人不仅没有成为家庭的负担还可以为家庭作出经济贡献,这极大的提高了老年人的家庭地位。迎面望去,D村老年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济的独立不仅提高了老年人的家庭地位,也使得老年人的劳动力获得了解放,再也不要活到老干到老。这给老年人提供了大量休闲时间和精力。老年人经济地位的提高既提高了家庭地位也提高了社会地位。老年人组建协会不仅获得了家庭成员的支持也获得了村民和村庄的支持。可见,合作社给老年人购买社会保障为老年人协会的成立提供了支持性网络。诚然,村两委给予的各方面支持和鼓励为老年人协会的成立提供了合法性。
D村老年人协会的成立离不开以上村庄社会条件,而这些条件都是在城乡一体化进程中新生的。正式由于有了新的村庄社会基础,城乡一体化背景下的老年人协会相比于传统乡村的协会展现了其自身的新特点。由传统的资助性向自立型转变。
三、老年人协会新特点:资助型向自立型转变
对于老年人协会形成特点的分析,既有研究取得了可观的成果。从协会成立的资金条件来看,申端峰(2004)在分析洪湖鱼场老年人协会成立起源时指出:“通过外部资源和制度的输入,建立各种农村娱乐和文化组织,提供农民精神层面的收益”是洪湖渔场老年人协会成立的初衷。可见,洪湖老年人协会的成立主要是在外部资源的帮助下成立的。依靠第三方力量的帮助是大部分农村老年人协会成立的原始基础。然而,赵晓峰(2009)在对湖北洪湖和河南兰考两个村庄老年人协会的发展进行实证分析时,通过将其置于新农村建设背景下发现,第三力量提高的资源毕竟有限,政府通过财政转移的方式可以承担老年人协会建设和发展所需要的资金。笔者认为赵晓峰在这篇文章中所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在新的农村社会发展政策背景下,国家陆续将资源投入到村庄,地方政府有能力承担起老年人协会建设的任务。D村正处于城乡一体化发展背景下,地方政府各项体制性资源都向该村倾斜,村庄足以依靠自身的力量承担起老年人协会建设和发展的任务。
1.老年人协会概况
具备了上文所提到的村庄社会基础,2011年D村老年人协会正式成立。它曾隶属于D村所在区老年人协会。2004年后,由于区老年人协会人数从最初的60人发展到1000多人,为了方便管理,以村为单位进行了划分。所以D村老年人协会成为了区老年协会的一个分支。D村老年人协会的会长是退休女书记,一个政治积极分子,在村中具有很高威望。协会成员近200对人,年龄主要集中于50—70岁之间。D村老年人协会有自己的组织设置。除了会长之外,协会内部有一套组织班子,共分三个组,分别是:文娱组、道德组、老龄组。文娱组主要是负责每日的锻炼和舞蹈部分。道德组主要是宣传政策方针、道德教育、文明活动的开展和孝道文化的宣传。协会还具备专门的活动场所、会议室、服装和道具。例如腰鼓、音响设备和制服。逢年过节的时候,老年人协会给每个成员发一定的福利。福利形式多样,有现金、聚餐、旅游和纪念品等。从老年人协会的基本情况可见,D村老年人协会相比于城市社区老年人协会没有太大的区别。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都逐渐接近城市社区老年人协会。相比于传统农村老年人协会,它具备了很多新时代老年人协会的特征。
2.老年人协会的特征
城乡一体化背景下的农村老年人协会相比于传统农村老年人协会,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更加进步。其新的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从资金来源上看,由资助型向自立型转变。刘金龙等人对赣州市基层老年人协会建设情况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发现在老年人协会的资源来源上,主要是会员的会费、社会各界捐助,极少数是由社区居委会拨款。老年人协会建立较成功的河南兰考老年人协会和湖北洪湖渔场老年人协会其资源都是依靠外部的输入。可见依靠第三方力量建立老年人协会仍旧是当前农村老年人协会的基本特征。所以赵晓峰在文章中呼吁政府财政应该承担老年人协会建设和发展任务。D村老年人协会启动资金是由D村合作社内部承担的。协会会长告诉笔者:“当年在成立之时,村合作社给予了5万元的资金支持。逢年过节时村两委也会从村庄集体经济收入中给予资助。但是现在老年人协会的日常开支基本上都可以协会自己承担。其主要的经费都是从老年人参与商业演出活动挣来的。协会每年都可以获得几千元的外出演出费。从资金来源看,D村老年人协会各项开支主要是来自于村庄集体经济的赞助和协会本身。这相比于依靠第三方力量的资助,它显得更加自立。
其次,从活动内容上看,更加丰富和多样。黄乾(2006)在分析当前老年人协会存在的问题上指出,老年人协会开展活动少,活动内容不丰富,宣传力度不够,调动不了老年人的积极性,老年人的参与率低。资金缺乏的农村老年人协会都面临着协会发展的困境。D村老年人活动形式多样且内容丰富。每天开展晨练,主要以舞蹈的形式展开,有扇子舞,腰鼓舞,剑舞和太极等。除了这些日常活动外,协会还有专门性活动,例如宣传政策方针、开展道德教育、文明活动和孝道文化讲座等等。这些都属于知识传授性的活动。除此之外,开展各项评比活动、慰问活动和慈善救济活动都是协会的主要工作之一。活动的丰富性和多样性迎合了老年人的不同需求和爱好。协会会长告诉笔者:“由于协会的人员比较多,需要开展各种活动来满足大家的需求,这样才能够调动老年人的积极性”。从D村老年人协会的活动安排来看,其注重室内活动和室外活动的结合。根据笔者和调查团队的调查经验,传统乡村老年人协会侧重开展室内活动。例如提供象棋、桥牌、麻将、电视等等。协会只是为老年人提供场地和室内设备。这样单一的活动安排不能够满足部分老年人的需求。可见,活动形式多样化和内容丰富性使得D村老年人协会区别于传统农村老年人协会。
最后,新的治理功能
老年人协会作为群众组织在村庄治理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对于老年人协会的作用,很多学者都进行了相当全面的阐释。归纳起来包括文化角度、社会管理角度、社会福利角度、村庄治理角度等论述了老年人协会的功能,并取得了诸多优秀陈果。曹士云(2005)认为老年人协会在村民自治进程中为参与村民自治奠定了组织基础。协会能进行民主监督,维护村庄社会稳定和村民合法权益。可见,在治理层面上,老年人协会与村两委之间的职能划分和角色定位是关键。张丽琴通过理论和实践的考察发现,老年人协会在村庄中属于生活服务型组织,主要是在村民生活的特定方面发挥作用,与村委会没有摩擦,和谐相处。由于D村实行城乡一体化是政策导向型的,村庄处于“被城乡一体化”的地位。在城乡一体化进程中,会出现很多新困难和社会问题,这对于只有农村治理经验的村两委来说是一项跳找。城乡一体化之后,小型村庄合并成大型社区,这对了村两委来说任务繁重。单依靠村委班子成员力量远远不够。依靠群众组织力量参与治理是摆脱这一困境的合理出路。D村老年人协会在村庄治理中发挥了极大作用。由于D村是城乡一体化示范点,村民从农民变成了新市民。农民的思想观念和生活习惯并没有随着角色的快速转换立刻发生变化。新市民还不适应现代化社区管理方式。于是很多村民出现了不适感。诸如此类新境况都需要发动群众组织参与治理。据笔者调查,D村老年人协会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的推进也开发了很多新的治理功能。
四、村庄治理中不可或缺的辅助力量
正如前文所述,城乡一体化进程的特殊道路会引发诸多新现象和新问题。村委会面临各种新情况力量显得单薄。它需要借助村庄自身的群体组织力量来辅助它。据笔者在D村的调查,D村老年人协会承担了这项任务。老年人协会内部分为三个组:文娱组、道德组和老年组。文娱组主要负责每日的锻炼,负责舞蹈部分。道德组主要是宣传方针政策、道德教育、文明活动的开展和孝道文化宣传。针对村庄出现不养老的现象,老年人协会通过在村内开展评比活动,以表扬先进分子的方式来进行孝道文化宣传,发扬了中国传统的孝道精神。例如:评最佳孝子、最佳孝女、最佳孝媳妇和最佳孝女婿等活动,并召开表彰大会。村民以前生活在农村,快速进城后,由农村变成了新市民。村民传统的生活方式和卫生习惯未能随之快速转变,暂时还没有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老年人协会针对这种情况,在社区内开展以“我爱干净”为主题的卫生知识宣传活动,并进行日常监督,帮助村民改变卫生习惯,共同改善社区环境、共造美好家园。老龄组主要负责帮助村庄孤寡老人和青少年。老年人协会通过举行募捐活动和资助等方式,帮助解决家庭养老难和青少年上学难的问题。除了发挥生活层面的治理能力之外,老年人协会每月都会举行一次例会。其会议内容主要是传达党的方针和政策。起到了政策宣传和解读的作用。让国家的各种惠民政策都升入到群众心中。在普及政策知识的同时,既增强了群众对于基层政权的认同度,也提高了群众参与村庄政治的积极性。政策熟读在心,能够更好的实行民主监督。
可见,老年人协会新的治理能力是随着村庄社会实际情况的变化进行适应性调整的结果。它在农村向城乡一体化进程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它既减轻了村两委的治理任务,又给当地的百姓造了福,使村民平稳过渡到新市民,使村庄和谐过渡到社区。所以,老年人协会是城乡一体化进行中村庄治理不可或缺的辅助力量。
五、结论和讨论
城乡一体化进行中的村庄为老年人协会的创立提高了诸多社会基础性条件。同时,也向老年人协会提出了新要求和挑战。建立在城乡一体化背景下的老年人协会相比于传统乡村老年人协会延伸出很多新特点和功能。一改传统老年人协会的不足而向城市社区老年人协会方向发展。由资助型向自立型转变是城乡一体化背景下老年人协会的主要特色。而协会功能的扩充是对乡村社会现状作出适应性调整的结果。这些功能在村庄向社区,农村向市民的转变过程中发挥着重大的缓冲作用。它使得由政府主导型的城乡一体化道路走地更加平稳与和谐。同时,也成功的帮助村两委减轻了治理负担,为村两委赢得了积累社区治理经验的时间,帮助他们从村庄治理顺利地过渡到社区治理。由于中国特殊的城乡一体化道路,必须要积极借助群众的力量和发挥群众组织的治理优势。发挥基层群众组织的治理能力也充分体现了村民自治的实质精神。D村的实践证明,群众组织的治理力量在城乡一体化过程中能够起到重要作用。在城乡一体化道路上有了这根拐杖,路才能走得更加平稳。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