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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锦清:左右自由主义者都要多谈问题少谈点主义
  •  2014-08-07 17:10:04   作者:tm211   来源: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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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锦清:左右自由主义者都要多谈问题少谈点主义

    【观察网按:继波澜不惊的“牛津共识”之后,“香港共识”又来了。一批中国“自由主义”学者困境求变,于香港召开“左翼自由主义与中国:理念与实践”研讨会。本次会议被媒体称做一次不亮旗的亮旗。近年来,随着中国国势走强,中国道路越来越受到中外各方瞩目,部分中国自由主义学者意识到了舆论场正在起变化,不谈平等容易失去话语效力,试图做出调整。澎湃新闻称之为一次自由主义者的“成长”。此前已经有多位学者撰文谈论左翼自由主义。此番会议,与其说是亮出左翼自由主义的旗号,不如说是更清楚地穿上了“左翼自由主义”文化衫。参加者不仅有周保松、钱永祥、刘擎等知名学者,也有张铁志、梁文道等媒体红人。各方如何看待左翼自由主义?据澎湃新闻报道:“遗憾的是,传统左翼的学者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回应,‘此左’究竟如何看‘彼左’不得而知。《文化纵横》杂志执行主编高超群、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罗岗、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兼《开放时代》杂志特约主编吴重庆在采访中表示‘不了解’、‘没啥特别的想法,就不浪费公共资源了’。”季卫东称之为当代中国的“第三条道路”。曹锦清教授则欣然点评左翼自由主义,观察者网特此转发供读者参考。】

    左翼自由主义这个说法,对我来说还挺新鲜的。我们今天谈的自由主义,是西方舶来的概念。法国大革命之前,自由和平等是兄弟。等到法国进行资本主义工业化之后,人们发现,原来自由和平等也是存在不兼容之处的。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强调市场、资本的自由,要求国家尽量少干预的放任自由主义,全世界主张的人也不多了。国家干预经济,建立社会保障,已经是全球共识。美国也有罗斯福新政,它所建立的那一套东西,也没被里根完全取消。

    现在自称和被称为自由主义者的人,主张也五花八门。有的人要求进一步市场化、私有化,是经济上的自由主义。可是这样就带来了两个问题:国有资产应该怎么处理?农村土地制度怎么办?这都是有争议的。关于政府要不要干预市场这个问题,要干预,大约是没有分歧的。至于怎么干预、为谁干预,恐怕就有争议了。自由主义如果一面强调自由,一面又强调平等的权利,把平等扩展到经济领域和分配领域,那就和社会主义合流了。十九世纪小穆勒写过一本《政治经济学概论》,他在书里主张把自由、平等的权利贯彻到经济领域,降低不平等以及由之而来的冲突,就有人称他的这套想法为自由社会主义。

    说了这么多主义,其实我对主义和主义之争都不大感兴趣。左右两翼都谈主义太多,谈问题太少。被捧为中国自由主义鼻祖的胡适提倡过“多谈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我看现在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多多少少都背离了祖师爷的教训。当代中国问题很多,每个问题都要具体地研究、具体地分析。拿着一把主义的尺子,去量复杂的问题,我看有把复杂的问题过度简单化之嫌。当代中国,什么是自由主义说不清楚。如果是要求言论自由,我想没什么人不同意。把权利绝对化,完全抛弃社会责任,这种自由主义,我看也不会有人提倡。中国人谈个人,总是放在社会关系里面去谈的。“两个百年”,民族复兴,我想中国的自由主义者恐怕也不会反对。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十三亿人的社会转型。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多一些调查分析,多一些实证研究,总是好的。主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出缓解问题的方案。

    曹锦清教授

    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曹锦清教授

    (曹锦清发言由澎湃新闻采写。欲了解“香港共识”可点击查看澎湃新闻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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