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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跃华:基于当代中国乡村社会运行逻辑的田野探索——《策略主义-桔镇运作的逻辑》读感
  •  2014-05-04 17:41:38   作者:李跃华、欧阳静   来源: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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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得可贵的是,作者不仅生动的讲了桔镇乡政府日常作为背后的故事,并试图结合已有的中国乡村研究,分析当前中国乡村运行逻辑的社会土壤与制度条件,在此基础上,分析中国乡村治理根子上存在的问题,并指出这也是中国乡村治理未来的发展方向,即推动国家建设,比如基础性权力的建设与完善等。

       在作者对桔镇进行的跨时段的跟踪田野调查中,桔镇经历了提留的废除、计划生育常规化治理以及农业税的废除等农村发展史上大事件。在提留和计划生育严格化管理时期,乡镇府中中心工作主要是是农业税费征收和计划生育这两项。形象地说,即是“收粮派款,刮宫引产”。也因此,彼时的乡政府,在学者眼里是“汲取型政权”(周飞舟)。彼时的乡镇府成员,包括乡镇领导,基于工作的需要,与乡村的联系密度远胜现在。农业税取消以后,以及计划生育的治理之道由“暴风骤雨”到“依法行政”后,乡政府的中心工作转为“维稳”与“招商引资”。乡政府的经费来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从农民处“汲取”资源,而是向上“跑”、“要”。虽然未能到位工作,但日常服务职能被削减不多,使得乡镇府的经济日显紧张,捉襟见肘。因此,资源匮乏的乡镇府,其日常很多行政作为是“救火式”,而不是常规性的治理行为。也是基于此,对“稳定”工作,乡镇府也基本上以出事才“维”,一般对隐患矛盾采取“鸵鸟”政策。如此状态下的乡镇府,与民众的联系日趋脱离,再加上其经费来源主要源于“土地开发”以及自上而下的“项目资金”,乡政府渐成“悬浮性政权”。在这本书里,作者很好的用故事将此一逻辑及过程再现出来,让读者在具体故事中感悟中国乡村发展。

       本书的亮点之二,在于作者生动的讲故事之中,分专题讨论了乡政府行政、治理、控制等诸多方面,并将之结合中国乡村社会当下特点,指出本书的主题-乡村行政的策略主义。并且,作者联系已有的中国乡村研究,指出中国乡村已经由古代中国以及民国时期的乡镇自治,经历了革命、运动、意识形态等诸多因素的冲击和充重组,以往的“长老统治”与“礼治秩序”所依托的乡村社会秩序已不复存在,故乡村治理的运行逻辑也相应发生变化,也由以往的“礼法”转向当下的“结果”逻辑,也即本书作者所说的“策略主义”。本书论述紧扣主题,且分标题清晰、论述饱满,很好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这本书的作者,也在以上分析中的基础上,指出中国当下乡政府作为的“被动性”,以及由此展开来的不足。也由此,对乡政府政权的基础性权力建设方向做了一个探索,指出具备“服务乡村社会能力的制度化官僚体系”,是未来国家政权建设目标的首要内容。当然,在他本书的分析中,他分析乡政府的不足,也是未来要努力的方向。比如,财政资源的制度化和充分供给等。

       关于本书的不足,第一点,笔者认为,这本书在分析乡政府作为“汲取型政权”与“服务性政权”之异同时,应该分析下两个阶段乡政府的财政支出情况,并分析背后的逻辑及影响。虽然这个工作有了,但是这本书的作者如果在此项分析中用桔镇的故事继续完善和丰富它,那么相信会让读者对中国乡村政府的运行逻辑有着更为准确与丰富的把握。在结尾处之处对中国乡村治理的未来走向阐述也许会更加饱满。比如,周飞舟就对东北某县城在农业税改前后乡镇教育经费的来源及走向进行了深入分析,并分析了变化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让读者以小见大,在这样一个小故事中感受中央政府集权化程度的加深。也许会有人说,这本书是从政治控制角度来分析中国乡村政治,但是在这本书的分析中,她的最终落脚点还是跨到了乡镇府的财政资源问题。比如,这本书的作者在最后一章结尾处写道,“充足的财政资源和公共财政制度是建立理性化制度化官僚体系的基础”。

       另外,虽然本书的分析主题是当下乡政府的行为逻辑,但是这本书作者在最后分析对策及未来方向时,给出的对策与之前的问题基本上是紧密相扣的,论述有力。但是,在乡政府政权建设的未来发展中,也许,“有所为,有所不为”可能也是需要考虑的范围。即在某些方面要加强,比如说公共服务能力,维护秩序能力等;有些方面可以“不为”,放开空间让社会组织来共撑乡村发展空间。这样的视角,既与乡政府的基本职能相关,很多事宜他做不完,也做不好,不如放手让社会组织来完成。这样,也能让乡政府集中精力和资源,把事情做得更好。这也是未来治理的方向。也许,这样的建议纯属多余,因为一切都要围绕书的主题。笔者此建议,也许会影响书的主题等。

       看完此书,笔者对中国当下乡村治理有了更为感性和直管的了解与理解,也对中国式治理有了更为丰富具体的体悟。这些,都是作者带来的。因此,无论你把此书当成乡村故事看,还是当成乡村学术著作看,都会从中有所收获。我想,作为作者在学界的起步作,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 责任编辑:s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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