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自卫队正集结3.4万人,在位于中国海军进出西太平洋的必经之路举行大规模军演,其重头戏是地对舰导弹部队急驰2500千米部署至宫古岛。与此同时,有日本学者建议把本州与北海道之间的津轻海峡全部划为领海并加以守卫。有分析指出,上述举措使日本欲把中国舰队封锁在第一岛链内、使西太成为日本“内海”的狂妄心态暴露无遗。然而,仍抱着冷战思维的日本显然不会得逞,今天的中国海军有走出去的勇气,也有走出去的实力。

        自卫队模拟演练“锁喉”

        从11月1日起,日本陆海空自卫队集结3.4万人,共出动了自卫队高达15%韵兵力,在冲绳岛至冲绳东南的大东岛、西南的宫古岛一带海域举行大规模联合作战演习,将持续到11月18日。演习中最神秘和最为外界关注的是日本首次在宫古岛部署88式反舰导弹系统。虽然日本自卫队统和幕僚会议对外称,“演习旨在保卫(日本)离岛”,此前也被媒体广泛称为“夺岛”演习,但“夺岛”旗号下掩藏的是日本欲封锁中国海上通道的真实企图。日本新华侨报网就援引原冲绳县宜野湾市长伊波洋一的话指出,军演的主要目的不是夺还离岛,而是把攻击目标锁定于通过冲绳海域进入太平洋的中国舰船。
        演习开始的当天,驻守在北海道富良野町的陆上自卫队第3地对舰导弹部队,便租用民间高速运输船,运送搭载着88式地对舰导弹发射器的20多辆军车从北海道苫小牧港出发时。经过5天5夜的急行军,于6日凌晨7时左右抵达2500千米之外的宫古岛平良港。即从日本领土的东北端,沿日本以东的太平洋南下,最后到达日本领土的西南端。这支导弹部队及其装备从北海道上船出发时,外界根本无从知晓,直到抵达宫古岛后,因为当地民众在港口举行反对演习的抗议活动,这才发现“真相”,媒体也才报道出来。几乎在这支地对舰导弹部队前往宫古岛的同时,另一支从本州岛最北端青森县调派过来的地对舰导弹部队,抵达与官古岛隔海相望的冲绳本岛那霸基地,并完成战斗部署。
        位于冲绳本岛与宫古岛之间的宫古海峡(也称宫古水道)宽260千米,两支导弹部队完成部署后,就形成了南北夹击,从东北和西南两面封锁宫古海峡的局面。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是,就在88式导弹运上宫古岛后,位于宫古岛以西、距钓鱼岛只有170千米的石垣岛上出现了一支通信侦察部队。这支配备有侦察雷达的部队,在演习中负责对钓鱼岛附近海域的监控,并引导地对舰导弹部队,对可能出现在钓鱼岛附近海域的外国军舰实施火力监控。
        在宫古岛部署88式反舰导弹系统尚属首次。日本媒体称,虽然不会在演习期间进行实弹发射,但其部署是为了展示日本的防卫能力。88式反舰导弹有效射程150-200千米,是自卫队的主力型地对舰导弹,可有效威慑在钓鱼岛周边海域巡航的任何舰艇。而日方在军演中部署它的意图不言自明,就是“为了对付从这里频繁进出西太平洋的中国舰艇”。

        认准中国海军的“命脉”

        就在自卫队于宫古海峡演习的风口,有日本学者打起了另外的主意。《产经新闻》日前刊发日本东海大学教授山田吉彦题为《将津轻海峡全部划为领海并加以守卫》的文章称,当前,以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问题为核心的东中国海问题成为日本海洋安全的最大焦点。但在北方海域,日本海的形势也不能掉以轻心。
        文章称,2013年7月,中俄在日本海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后,中国北海舰队横跨日本海,经宗谷海峡进入太平洋回国,其航线就像特地要牵制日本一样。文章认为,宗谷海峡、津轻海峡和对马海峡是日本海的入口,通过这三个海峡的外国船只数量逐渐增多,其中津轻海峡尤其值得注意。因此,文章建议把津轻海峡全部设定为日本领海,根据相关的国际海洋法,这里也仍是保证船舶通行权的“国际海峡”,并允许外国军舰通过,甚至包括潜艇潜航。但是,日本可以拒绝外国军舰在该海域的调查以及示威行动。
        建议把津轻海峡全部划为日本领海,其针对的仍主要是中国。打开地图就可以看到,中国虽面向大洋,但在东和东南面横直着一系列岛屿。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以日本列岛及琉球群岛为核心,呈弧形分布,连起来就像一条勒在中国远洋航线脖子上的锁链。中国海军舰艇要想进入大洋,就必须从这些岛屿之间的缝隙(狭长水道)穿过,而这些岛屿就如同卡在中国通道上的枷锁。
        综合媒体报道,目前中国海军进入大洋的出海口主要有10条。东北方向有2条,经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或经津轻海峡,或经日本北海道与俄罗斯库页岛之间的宗谷海峡,进入太平洋。向东有4条,主要依靠穿越日本九州岛与台湾岛之间的琉球群岛诸海峡水道,包括九州岛南端的大隅半岛和大隅诸岛之间的大隅海峡、琉球群岛与日本列岛之间的横奄水道(也称吐噶喇海峡)、宫古水道、与那国岛与西表岛之间的与那国岛西水道(也称与西水道)进入太平洋。东南及南面有4条,包括经过台湾岛与菲律宾之间的巴士海峡进入太平洋,经南海及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民都洛海峡、望加锡海峡和龙目海峡,进入印度洋。

        通道狭窄易被扼控

        自2003年日本媒体炒作中国一艘明级潜艇自东向西经大隅海峡回国以来,据日本媒体引述日本统合幕僚监部的消息,中国海军舰艇几乎曾通过东北和向东的所有6条通道进出太平洋。仅今年以来,就有多批中国海军舰艇穿越上述通道进入太平洋活动。比较典型的有:由青岛号驱逐舰、临沂号护卫舰和洪泽湖号综合补给舰组成的北海舰队训练编队,5月27日经宫古海峡进入太平洋,完成训练后于6月8日经大隅海峡回国。7月,7艘中国舰艇经对马海峡驶往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参加中俄“海上联合-2013”演习。演习结束后,由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组成的5艘编队通过宗谷海峡进入太平洋训练,于7月25日经宫古海峡回国。10月中下旬,中国海军三大舰队经宫古海峡、巴士海峡等进入太平洋举行“机动-5号”演习。
        看似中国海军舰艇在上述通道可畅行无阻,实则不然。中国进出太平洋的通道大部分都很狭窄,如宗谷海峡、津轻海峡、大隅海峡、对马海峡及与西水道。其中,津轻海峡宽15~25海里,对马海峡最窄处不足23海里,大隅海峡宽小于24海里,与西水道宽32海里。根据日本1977年制定的《领海法》,其领海宽度是12海里。如果照此计算,这些通道要么全部为日本领海,要么划去12海里领海后所剩无几。但日本政府为了美军行动方便,将上述本可以归属为领海的海峡做了领海宽度为3海里的特殊规定,留下非领海的水道。按照国际法,非领海海峡属国际海峡,外国舰艇和飞机可以自由通行。然而,日本在这些海峡附近屯有重兵,对过往舰船实施密切监视。
        上述远洋通道平时还可使用,战时则完全处在日本和美军的控制之下。横奄水道是吐噶喇群岛各岛之间三条水道的统称,也相对狭窄,易被扼控。剩下可用的就只有宫古海峡和巴士海峡。宫古海峡宽约140海里,是琉球群岛中最宽的一条海峡,中国的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都在它附近。巴士海峡在中国台湾岛和菲律宾吕宋岛之间,连接南海和太平洋,最窄处52海里。很显然,这两条通道成了中国海军走向远洋的必经之路。但美日均不愿看到中国舰艇自由出入,在此设置立体监视网络。

        中国海军必走向远洋

        其实,上面提到的10条海峡和水道不仅是中国海军舰艇走向远洋的要冲,也是中国经济发展的战略通道。迄今为止,中国已开辟30多条远洋航线,通达世界1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00多个港口,国家海洋利益安全涉及太平洋以及印度洋等有关海域。但面对日美等国的封堵,中国在开拓海上战略通道的过程中,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军事专家指出,出海通道是中国海军及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的生命线,只有能保障出海通道的安全,才能谈得上维护国家安全。而中国也正在构建综合性的海上战略通道安全体系。有专家建议,海军要加大平时穿越重要海峡水道的频度,最大限度地熟悉和掌握航道通行信息;加快大型水面舰艇的建设,具备在战时掩护核潜艇等战略威慑力量进入大洋的能力。同时还要提升对重点出海口的控制能力,变“岛链”劣势为优势,最终达到“于我自由进出”、“于敌有效拒止”的战略目标。
        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以前,在地球浩瀚的大洋上几乎见不到中国海军的身影。20世纪80年代,海军相继攻克了大中型舰艇海上远距离通信和远洋补给等三大难题。进入新世纪,人民海军第三代导弹驱逐舰、护卫舰、潜艇、作战飞机陆续交付部队。这些都为中国海军走向深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如今中国海军外访舰艇已航行各大洋上,护航编队连续多年赴亚丁湾活动,舰艇编队赴西太平洋海域训练也已实现常态化。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航母入役后,随着新一代水面舰艇及核潜艇的建成,中国海军必将走向远洋。
        (《环球视野》摘自2013年11月12日《中国国防报》)

        链接:封锁宫古海峡违背国际法
        怀畅
        
        从11月1日开始日本自卫队举行了大规模军演,其中一项最主要的演练科目是封锁宫古海峡。有消息称,日本陆上自卫队的88式地对舰导弹于11月6日运抵冲绳县宫古岛。由于宫古海峡宽260公里,88式地对舰导弹的有效射程为200公里,可以说日本自卫队通过演习完成了对宫古海峡的两面封锁。
        宫古海峡位于冲绳本岛和宫古岛之间,其北边距冲绳那霸300公里,南边离台湾岛最近只有330公里,西边离钓鱼岛只有100多公里,是中国海军舰队进出太平洋(601099,股吧)的必经航道,同时也是中国海军进入西太平洋的捷径。
        宽度达260公里的宫古海峡在第一岛链中属于比较宽的通道,其水文条件不仅有利于水面舰艇出入第一岛链,还有利于潜艇部队由此隐蔽地进入西太平洋,在今年10月下旬举行的西太平洋联合军演中,中国北海、东海、南海舰队的大批军舰均通过这一海峡到达演习海域。
        宫古海峡属于公海海域,任何国家的舰船都享有无害通行的权利,日本此前也从来没有采取过封锁宫古海峡的行动,此次日本演习封锁宫古海峡的行为可以视为日本在海洋战略方面的又一次突破。然而不管从国际法的角度看还是从战略的角度看,日本封锁宫古海峡的行为不仅没有道理,而且毫不理智,恰恰显示了心虚和恐慌。

        宫古海峡并不是日本固有领土

        宫古海峡位于日本的冲绳群岛,也就是传统上的琉球群岛。然而,琉球群岛并不是日本的固有领土。“固有领土”强调的是通过本国居民长期的历史开发形成的原始取得以及通过对“无主地”先占取得的领土。琉球群岛在二战之前是日本通过侵略战争取得的土地,从来就不是日本的固有领土。
        1943年,盟军对日本的《开罗宣言》宣告“应当剥夺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以来攫夺和侵占的太平洋一切岛屿”,随后《波茨坦公告》第8条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他小岛之内。”也就是说根据《开罗宣言》和《波兹坦公告》非常明确地将日本领土范围限定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大岛内,其他岛屿是否归属日本必须要由盟国共同决定。
        根据1946年1月29日,驻日盟军最高司令部发布《关于若干外部地区在政治上、行政上和日本分离的备忘录》(SCAP-N-677),对日本领土范围的定义是:日本由四个本岛(北海道、本州、九州、四国)和约1000个较小的邻接岛屿所组成,北纬30度以南的琉球群岛则不再属于日本(或者说已经从日本分离)。由此可见,包括中国在内的盟国对日本领土的定义是以北纬30度为界。位于北纬30度以南的琉球群岛并不属于日本领土,宫古岛和宫古海峡更是如此。
        根据《旧金山和约》的规定,琉球群岛属于联合国托管范围之内,这与之前盟军对日本领土不超过北纬30度的定义是一致的。
        1969年11月,日美发表联合公报,美国宣布于1972年将琉球“行政权”“归还”给日本。
        根据联合国托管制度的规定,联合国明确托管地都是前殖民地或主权没有归属之地,托管制度的立法目的就是促进托管地最终走向“自治或独立”。之前美国对琉球的托管也只是对其行政权的“代管”,有鉴于此,美国在琉球群岛托管结束后单独将其交与日本,显然违背了托管制度的立法目的,违背了琉球人民走向自治或独立的意愿,同时也与二战之后盟国共同作出的对日领土的规定是相违背的,因而是非法的、无效的。
        琉球群岛既不是日本的固有领土,也不是美国的领土,日本对琉球不存在任何合法的领土取得形式,因此琉球群岛不属于日本。日本在琉球群岛的任何军事行动不管是否针对第三国,对于琉球人民和国际社会来说都是非法的和不义的,同时也是对二战之后形成的整个国际体系的否定和篡改。

        日本有保障国际水道畅通的义务

        即使抛开琉球群岛的主权归属问题,日本封锁宫古海峡的做法仍然有悖于国际法。根据日本于1977年颁布的《领海法》和1996年颁布的《领海和毗连区法》,日本规定的领海宽度为12海里。宫古海峡的宽度远远超过了两边岛屿划定的12海里领海界限,不属于领海海峡,而属于公海。
        对于公海,尤其是历史长期用于国际通行的海峡,各国的舰船、飞机都有权自由穿越,潜艇也可以自由地水下通行,日本作为沿岸国有保障各国船只自由通行的义务,《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对公海的自由通过权,尤其是国际水道的自由通过权有明确的规定,日本作为公约的签署国当然有义务保障他国在国际水道的自由通过权。
        此外,作为群岛型国家以及日本以西海域被日本群岛环绕形成半封闭海域的特点,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遵循的公平公正的原则,日本有义务提供连通中国周边海域和太平洋的诸海峡自由通行或过境通行的便利。
        换句话说,日本不但没有理由封锁宫古海峡,对于其他连接西太平洋的水道、海峡也有义务保持通畅,保障各国船只、飞机、潜艇的自由通行权。即使是宗谷海峡、津轻海峡、大隅海峡等宽度小于24海里的领海海峡(日本将其规定为特定海域),由于其国际水道的地位,日本也不能随便对其进行封锁。

        封锁海峡无法威胁中国海权崛起

        日本在冷战时期的防卫重点在北方,除了美国控制的冲绳本岛之外,在西南诸岛几乎没有驻军。在冷战之后,特别是以2010年《防卫计划大纲》为标志,大力加强了在西南诸岛的军事存在,此次更是破天荒地进行了封锁宫古海峡的军事演习,其针对中国,封锁中国的意图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实。然而,与站在中美之间,试图通过在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中发挥更大作用进而走向真正的世界大国这样的小算盘相比,日本一直缺乏成熟的战略眼光。
        海权的核心是对海上通行权的争夺。然而与二战及之前的海权争夺不同,现在的海权之争早已笼罩在核威慑之中。中美两国曾在朝鲜战争中有过直接的交手,从那时起,中美之间不发生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就成为了两国的战略共识,在中国拥有核武器之后更是如此。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发生的时候,苏联几乎还没有远洋海军,能够赶到古巴的只有几艘老旧的潜艇,但是在核武器的威慑下,美苏两国还是达成了妥协。苏联撤出了在古巴的导弹,美国撤出了在土耳其的导弹。美国在核武器的威慑下,即使拥有绝对优势的远洋海军也不敢对前苏联进行海上封锁。位于中美两大国之间的日本,试图在阻止中国海权崛起的问题上为美国火中取栗,这就如同二战之前站在德国和苏联之间的波兰一样可笑。
        战略的常识之一就是一旦战争打响,暴力的升级就不会按照一方设定的剧本展开。日本与中国相比,中国是大国,处于东亚的核心位置,日本是小国,处于东亚的边缘位置,中国在控制暴力升级方面对日本拥有天然的优势。即使不考虑核武器的因素,中国南海地区对中国来说属于半封闭海,同时也是日本赖以生存的国际水道,一旦日本切断中国出入西太平洋的水上通道,中国可以迅速切断日本到中东地区的水上通道,对于依赖中东石油的日本来说,无疑将损失惨重。
        嗜赌的山本五十六在发起对珍珠港的偷袭之前,曾经将自己的行为称为“赌上日本百年国运”,可惜他赌输了。掐指算来,现在离日本还上百年国运的赌债还差三十余年。作为二战的战败国,日本要好好反思自己在战略上的失误,取信于邻国,与邻为善才是正道,这也是日本维护自身和平与发展的根本保障。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595期,摘自2013年11月14日《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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