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市罗穆卢斯郊区,一条安静的街道旁,一栋空空如也的房子。尽管房外没有”房屋没收“的牌子,可是草坪上腐烂的报纸以及破烂的玩具明显意味着,这儿已没人住。据街坊邻居们说,房主丢了工作,已于去年搬走。
可是房屋本身却坚固宽敞,四个卧室加一大庭院。邻居们认为,应该会有人买了再装修呀。可是其中一位退休汽车工人称,只要房子是空的,它就会拖垮周围地产价值。他还建议说:“这儿的房屋曾经可以卖到12万美元,可是现在如果你能卖到2.5万美元,那就很不错了。”
当天房子就被一家叫做“房地产处置公司”(REDC)的拍卖公司拍卖掉了。拍卖起价仅为500美元,可没过多久就变得炽热化了。”我们正要迎来市场触底的时刻,买进的绝佳时机呀!。”拍卖人叫嚷着。他那连环炮似的推销叫喊声恐怕要震坏他的扩音器,同时那些穿着晚礼服的“观望家”们在人群当中前晃后晃,还不时地扫射那些投标人以及叫喊出自己的投标价。
那间房子只不过是3月30号在附近迪尔伯恩一宾馆里REDC拍卖的几十间房屋当中的一间。它最终了被一当地企业家拍走。该企业家计划将房屋改造成一精神病患者家园。也许邻居不想他这么干,但至少房屋有主了。
如今这种拍卖在美国数见不鲜。这种拍卖虽显然意味着不幸却有着它的道理。如果银行不能没收并且卖掉房主违约后遭没收的房屋的话,银行首先就发放不了贷款。而且虽然将前房主的房屋廉价卖掉会使他们伤心,但是这种低价位对于首次购房者不失为利好消息。
迪尔伯恩拍卖会上挤满了年轻夫妇。他们直至今日才有能力拥有自己的房子。会上也不乏想要低价买进,脱手一些房,再将买进的出租出去的房东老板们。这项工作是需要人来做的。一个移动性人口需要的就是能够租得起的房子。
有人认为房地产市场就要复苏。当2月份的单亲家庭房销售量上升的时候,乐观主义者就信以为真了,可是3月份的疲软数字打碎了他们的希望。悲观主义者注意到,房子九中有一还是空空如也。从2002年到2007年间,新建房屋数超出新增家庭数至少1百万。过剩房屋是需时日去清空的。根据一些估计,在2012年之前,中西部以及东北部大部分地区的需求都赶不上供应。
破产现在是比比皆是。根据关注研究这种现象的AACER公司的研究,今年第一季度就有20 251家公司申请了破产,相比去年同期增长52%。AACER还预期,今年会有150万个人或者公司破产,这个数据是2007年的两倍之多。
破产这方面的的律师现在忙乎起来了。密西根普兰特-库尼律师事务所的道格拉斯-伯恩斯坦称,哪怕他全周工作,每天14个小时也不能满足顾客对于他的服务的需求。“很不幸的是,当经济形势糟糕的时候,每天的小时数又不会增加。“早上6点他从办公室法发电子邮件抱怨道。
对于那些回收破产公司具有价值资产的公司来说,形势也是一片大好。受困企业一般都会剥去一些资产去筹资,这样的话他们就能进行重组以及继续开展业务。如果那样还行不通的话,它们可能就会面临清算。到时所有的一切——包括货架上的货物、货架本、商店租约、网站、商标以及你能想得到的,都要变卖掉。像私有的伊利诺伊希尔科(Hilco)公司,这时它们能够帮上忙。他们可以做你资产变卖的中间人,也可以自己先买下资产日后再倒手转卖。Hilco副总裁理查德-卡耶称,破产业务这一块有了“急剧上扬”。例如,五月份,他的公司同意了购买宝丽来的剩余资产。这样一来,曾经的标志性快照公司的唯一耀眼资产就到了他公司门下。
那些以奄奄一息以及垂死公司为食的公司并不流行。当有人叫你“秃鹫”的时候,那不是恭维之词。但是秃鹫也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放贷者收债越是容易,公司也就越容易借贷。一个有效率的破产程序是红牙红爪资本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弱者死亡。强者享用他们的尸体。一点也没被浪费掉。
今年一月电子产品零售商电路城(Circuit City)被清算,导致其500家商店关门大吉以及库存销售一空。购物者在它的清仓甩卖中得了便宜。其它零售商也都扑向了它的一些财产。而且它的对手在iPod和toaster-hawking这一块正在使出浑身解数吸引顾客。电路城的劲敌百思买(Best Buy)即将退位老板布雷德-安德森说:“我们认为这个行业有60到80亿美元的利润可供挖掘。”
一个有效的破产制度可以有效地将资源由低效率生产转向高效率生产。美国对此到底知道多少呢?圣地亚哥加州大学的破产方面专家米歇尔-怀特称,美国比英国少些鲁莽,因为英国总是迫不及待地将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比起法国来说少些放纵,因为法国“强烈偏爱”支持那些蛇神公司,他们认为那样可以拯救工作机会。总的来说,她认为美国破产制度起着“非常宝贵”的作用。
但是智囊团美国破产研究所的杰克-威廉斯警告称,现在公司发现自己很难用破产作为临时庇护以便重组,因为重组通常需要一种搭桥贷款,而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哪个还在放贷。他担心,那会给这种制度一个不幸的偏好——破产清算。
当日子艰难的时候,美国公司发现自己可以轻易解聘员工。可是,当日子好过的时候,它们又很容易雇佣到新手。从历史上来说,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劳动力市场和一个吝啬的福利国家意味着,美国人比欧洲人找工作更容易(尽管工资通常较低)也更容易长时间失业。2007年,美国失业率为4.6%,而欧洲经合组织国家这一平均数据为7.9%。而且尽管美国失业者一般失业不到四个月,欧洲失业者却要不情愿地耗上将近25个月。
在以前的经济下行时期,美国失业率上升得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快,但是失业率降得也更快些。但是这一次,上一句子只有前半部分才是正确的。美国失业率已经攀升至9%,而且经合组织预测明年可能升至10.3%。问题是:劳动力市场会像过去那样强劲反弹吗?没人知晓这个答案。这次衰退已经变得尤为严重了。多于2%的美国工人已经失业6个月甚至更久,这几乎接近了战后时期历史记录。公司也正在缩短工作时间。平均每周时间缩短了一个小时,下滑到了33.2小时,这也是自1964年开始有该项记录以来最短的。
尽管经济不景气,还是有好几个理由相信美国企业界保留了潜在活力。首先,你可以去听听工商界人士怎么说。他们可能会感到今年不幸,但是几乎没有人会怀疑情况会变好。咨询公司埃森哲老板比尔-格林预测,比起世界其他各地,美国摆脱衰退“更为容易”。他说,他经常与世界各地的高管们交谈,他们的共识是美国会在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初开始复苏。这次衰退在美国发生得最早。政府的经济刺激一揽子计划很有可能奏效。而且“他们相信我们有着一种天生的竞争气质——美国人民还是会想要重新回到游戏当中去”。
第二,你可以看看美国令人羡慕危机处理记录。智囊机构考夫曼基金研究企业家精神的尤因-马里恩的一项研究发现,美国高速的经济“搅动”提高了生产力,从而也提高了物质福利水平。1977到2005年间,公司倒闭或是裁员时,每年大约15%的美国工作机会被摧毁。可是由于那些成功企业的扩张以及新企业的进入,创造的工作机会多出了被摧毁的工作机会。起步公司(例如,创办不到5年的公司)在这个时期提供了的新工作机会占三分之一。
破产的起步公司的生产效率比起那些屹立已久的成熟公司的生产效率要平均低上32%。破产成熟企业比成熟幸存者低27%。然而幸存起步公司比屹立已久的成熟公司要高出3%,五年后,甚至高出5%。这对于所有行业来说都是正确的,但对于零售业尤为如此,因为足球场大的商店通常要让位给更大的商店。
信贷紧缩使得新公司很难筹到资金。那就麻烦了:不是所有的企业家都用“亲戚、朋友以及傻瓜”的钱在他们的车库里办公司的。在为考夫曼基金所做的4 163家企业调查当中,阿里西亚-罗伯和戴维德-罗宾森得出结论:一家典型公司80%到90%的启动资金来自两个地方。一是企业家自己的储蓄。另外一个就是外部借贷,例如银行贷款或者是信用卡余额。
绝大都数的起步公司不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在考夫曼样本里,这个数目平均为78 000美元。有些公司需要的更少。例如,沙迪亚-戴维斯成立了绿房生态清洁,纽约一家绿色公寓清洁公司。她只是用了自己擦地板赚来的800创立了该公司。她说,如今她有7到10个清洁员为她打工,她想扩张公司,可是银行不愿放贷。她也正在寻找一位“天使”投资者,但是当你没有知识产权的时候,这是很艰难的,所以她必须向绿色环保方面发展。
衰退本身有时也会产生出启动资金,像遣散费。20世纪90年代初,当“巨蓝”陷入困境的时候,艾德丽安-伦普金和凯莉-伦普金由于IBM公司给伦普金先生的裁员大礼包而获得启动资金。A&A电信在北卡的罗利公司就帮助种花匠、医生以及一些小企业运用网络电话技术理智抉择。例如,它提供呼叫中心服务,也卖一种软件。该软件能够帮助雇主在他们的电脑屏幕上看出打电话的人是一个重要客户还是一个赖账者。
去年,美国人在衰退当中一个月就创办了530 000家公司。在困难时刻创建的公司必须非常厉害。考夫曼的保罗-柯德罗斯基发现,尽管在油水年创建的公司更多,二战后的每一个不景气年给美国带来的新公司数几乎与当时那些已经成长得足够强大并且可以上市了的公司数持平。他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些在艰难时期起家的公司很有可能变成经济里很重要的公司,想想微软、苹果以及KKD甜甜圈公司。
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的威廉-巴聂特教授称,在形势好的时候,每一个白痴都可以为他的想法筹到资金。在经济困难的时候,只有那些最让人印象深刻最为坚持的企业家们才能做到那样。巴聂特教授发现,那些由同行业的一家公司在首次公开上市后创立的新公司变现得极为糟糕。相反,那些在同行企业破产后建立起的公司表现得极为出色。例如,谷歌(Google)就是在一大群搜索引擎公司破产后建立起来的。
巴聂特教授说,危机的当中,市场信号更为清晰。繁荣时期,人们买东西是不经过考虑的。困难时期一到,他们就变得挑剔起来了。所以只有那些有着上等产品或者服务的公司能够兴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