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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海英:浅析与城市化相关的四个问题
  •  2012-05-27 20:24:16   作者:肖海英   来源:作者赐稿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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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摘要:对于农村未来的出路问题,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一致对城市化、城镇化情有独钟,以至于把城市化视作新农村建设的全部。在人们观念中,城市化、城镇化相对于农村具有当然优势,也理所当然成为全社会奋斗方向。也正是这种城市进化论、优秀论,指导了数十年集中发展城市的实践模式,其结果呢?城市在膨胀中严重畸形,农村在挤压束缚中萎缩,以至于成为附庸、累赘和反面典型,这其实是城乡隔阂、分裂、冲突的反映。所以面对城乡严重的二元对立,有必要深刻认识城市的内涵和特质,有必要清醒认识城市与农村的关系。农村和城市都是社会要素自由流动、聚集和组合的结果,也是社会要素自由选择的结果,两者唯一的不同是社会要素流动方式、载体和速度。在工业革命、工业手段和工业市场条件下,才催生了现代城市。无论是发展城市,还是保护乡村,都必须建立在尊重社会要素自由高效流动这一逻辑前提下,必须正确认识与城市化相关的工业、市场、人口流动、与公共服务这几个事物。
    关键词:城市化  工业化  人口流动  农业经济 公共服务
    传统城市化定义是指农业人口不断转变为非农业人口的过程。这是一种城乡二元思维的定义,具有浓厚的割裂社会色彩,它是导致城乡二元现实恶果的逻辑起点。而笔者以为所谓城市是指人口及其活动要素高度集中形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社群组织,城市的主要特征是集中,人口集中,居住、生活、交往活动集中。城市是相对于散居的小规模的村落而言的,也可以说村落就是城市的原始形态。显然,早期的人类生产和生活方式决定了人口的分布形式只能是分散,是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氏族为组织单位定居的。那么人类为什么会集中起来过城市生活呢?依据社会发展逻辑大致有以下三种原因:一是安全生存生活的需要,主要是集体觅食,集体防御意自然灾害和外在侵扰、攻击;二是交换和交往的需要,随着物质条件改善和情感的成熟,受喜好、欲望、审美等情感因素支配,人们就会产生与外界交往和交换的需要,而集中则便于这种目的的实现;三是人员控制和管理的需要,随着人口的繁衍和劳动成果增加,权威和权力就会产生,并需要维持一个秩序化的群体,对秩序化社会的追求和维护反过来会加速人员和生活生产要素的聚集。如前所述,在人口及其活动要素渐渐集中的过程中,也即城市化进程中,自然而然就会形成特定的劳动群体和社会分工,逐渐就产生了利益链,比如防御、交往交换、供给和生活物处理、以及对秩序化社会的管理等各环节都渐渐有了利益的影子,社会分工和利益链都会刺激从事生产劳动的人开始精专于某一行当,从而推动社会进步。
    一、城市化与工业化、市场化。大规模的具有现代意义上的城市形成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特别是现代工业革命之后,社会分工和精细化劳动都得到加强,同时给社会提供的劳动产品显著增加,大规模的日益频繁的社会交换和交往成为可能,这极大地推动了人口聚集和现代市场的形成,而人口及其活动场所的聚集又对社会的管理提出了挑战和要求,城市化需要更加科学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手段。所以,城市化是工业化高度发达产物,也是社会分工精细化前提下的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城镇化和城市化必然要求现代工业体系作为支撑,没有现代工业技术和成果,现代城市的管理是不可能实现的,其结果是整个庞大社群组织呈现非系统化非秩序化的集中,人们美其名曰为“城市病”。工业化和工业体系是支撑城市存在和有效运转的根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不仅仅是为城市群居者提供就业机会、提供产品和GDP。
    既然工业体系对现代城市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那么如何才能把一个地方的工业体系做大做强呢?直接的手段就是引进、学习,就是通常所说的照抄照搬,直接把别人的技术和设备弄过来,包括购买技术专利、引进人才和合资合作办厂,这些办法难以敲开工业文化发达的地区和国家大门,因为他们的经尖端技术受专利权严格保护,不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不可能把最新最好的输出到其他地方。一个真正工业文化氛围浓厚的地区和国家,必然会把工业产业强大的前途放在自身的创新能力上,而绝不可依赖他人。创新能力的培养不是一个新鲜事物,但却是一个老生常谈、谈而丢之的对象,因为创新绝非易事,它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思想观念自由;二是充分的高度发达的市场分工和市场竞争,历史和实践也都证明,这两样东西恰恰是工业革命爆发的根源,也是工业科技日新月异的内在动力。对于任何一个后发城市和国家,要想通过工业革命和工业产业提升自身实力,当务之急是要开放市场,是彻底真正的开放,摧毁准入制度,完善市场运行体系,包括法律制度、规定规范和监督惩处手段,使国内国际各种市场要素自由流动,以得到高效利用。对市场地位和作用的认识及其对待市场的态度、方法,这本身就是一个观念问题,是一个思想境界问题,可以说市场经济的发展程度就是人们思想观念解放程度的试金石,因为现代社会系统下,种种利益的由来皆源于市场,人们垄断市场就是出于对利益的保护和贪婪,反之,彻底全面开放市场,就会斩断不当利益,让市场机制分配利益,并通过市场机制把权力清除出交易过程,不仅提高了资源利用率,而且可以避免权力操纵人们的交易行为,有效预防腐败。总之,工业化、市场和观念是一个相互紧密关联的逻辑,相辅相成,如果利益束缚禁锢人们的手脚,人们自由思考和社会自动转变观念的氛围缺乏,市场开放必然不充分,没有自由平等开放的市场竞争和市场系统,工业产业和工业化必然失去支根基和支撑,高度发达的现代城市和便利快捷安全、人性、和谐、宜居的城市生活只能是一句空话!
    二、城市化与农业经济。当农业面对城市时,首先需要解答的问题,就是工业和农业或者是城市和农业孰优孰劣?在现代国人心目中,显然是存在比较和优劣思维和观念的,这是因为几十年来的政策对农村和农民限制、约束和剥夺的结果,同时也是进化论及其优胜劣汰论调不断被强化的恶果。其实不论是从经济和功利角度分析,还是从社会文化和社会生活多元化视角评判,农业都不是一种落后产业,农村不是一种落后愚昧形态,农民更不应该是无知和愚昧的群体,土地也绝非痛苦和艰辛的源泉。国内外的实践已经证明,而且党和政府也已认为,农业是国民经济根本,农业为工业提供原料、市场和劳动力,农业是人生存和发展的必不可少依赖物,农村可以是鸟语花香、桃李满园的人间天堂,农民应该是自己田地天国里主人,而且农民可以不依赖外界独立存在,这就为农民成为自己灵魂和肉体主宰者提供了可能,以至于社会精英和文化大家多数来自于亲土地生活世家,在中国是地主家庭,在西方是农场主家庭,他们也喜欢依附归属到田地里。
    在人们内心城市为什么会比农村进步?正是因为历史上农民是相对进步群体,所以农民对利益要求最迫切,对社会变革进步取向更敏感,农民历来成为社会更迭和社会进步的推动力,当然我们不否定这个更迭过程付出的代价和牺牲,但那只能是历史的局限,现代社会的开放自由和包容已经消解了暴力更迭社会的规律,现代工业系统和市场循环体系为人们提供了充足且比较公正物质供应。曾经很长的一段时期,社会对农民的管理就更外受到关注和加强,特别是从维持秩序和整齐的角度出发,必然要对农民的生活习惯和方式提出近乎苛刻的要求,这才有了户籍制度和连坐互保制度。显然,自从工业文明产生以后,对待农民这样一群特殊人和农村这样一个群社形态,就有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思路和方法,一种是传统的管控,让农村成为农村和附庸;另一种是提升整个社会开放和自由度,让农村成为现代开放社会体系内的一部分,并使其自由选择和存在。如上所言,对农村的管控本身是违反现代城市系统化发展逻辑的,其结果不仅阻碍农村发展,也严重制约城市化进程,我国城市落后的表现形式主要是城市与农村两层皮,而且城市严重歧视农村和农民,这是落后的畸形的城市心态和形态。或者说,开放的发达的城市化是依托整个社会系统完善,社会在多样性基础上、在竞争环境中体现多元和包容。一致、歧视、约束和制约根本不是真正的城市精神和城市文化!更不利于支撑城市化的现代农业社会发展。
    城市是如何剥夺农村的?在固化乡村的前提下,在城市封闭式发展过程中,在市场垄断经营过程中,农村与城市发展是严重不协调的,不仅仅顾此失彼,而是非理性地发展了城市,却让农村承担了代价。城市对农村的剥夺、制约和破坏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抢夺了农村的资源和人才,大量的自然资源和人才只有被允许进入城市这个封闭系统内,才能得到利用和认可,而对于那些劣质资源和弱势人员,因为不具有经济价值,被城市化这道鸿沟隔离,这是“留守人口”问题的根源;二是污染了农村的环境,在一个内封闭的系统内推进城市化,这样换来的城市,它必定是一个畸形的城市,是病态的城市,其最沉重的代价,就是对环境的破坏,而且城市会把环境代价的恶果转移到农村,诸如劣质工业产品,种种工业垃圾,其最后必然流向农村;三是逐渐形成了对农村的歧视和隔离,由于前面所述的两个原因,使得农村自然环境恶化和人口结构弱化,加之农村也被人为地分隔开来,成为一个低级的内循环系统,农村似乎就成了落后和愚昧的代名词。
    三、城市化与人口流动。城市是社会要素流动的结果,城市也应该成为社会要素自由高效安全舒适流动的载体和场所,在诸多社会要素中,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人,是人的流动带动了其他要素流动,并最终形成现代意义上的城市。如果离开人和人口的流动,其他一切社会要素的存在都没有意义。人口流动的自由度也反映着城市的开放度、文明度和发展高度,人口自由流动本身就是城市间自由竞争的一种形式,它会促进城市资源优化组合,它迫使城市管理者改进管理,制定更加科学人性化的公共政策,也即管理学理论上的“用脚投票”效应。一个封闭的城市会存在种种限制,约束城市内外人口流动,以维持它的特殊利益,尤其是维护它相对于农村的绝对优势和权威地位,换句话说,封闭的城市必然会对乡村形成压制和抢夺,这是它的本性和特质。由此逻辑,发展农村与开放城市是同步的,没有一体化思维和平等均等观念,不彻底打破城市既存的固化框框,以城市为中心思维,把城市当作农村的救星和未来出路,把农村看作城市的反哺对象,这绝非农村的正确出路,因为这种逻辑背后是隔离和优越的影子,是在强化城市的自我保护系统,其结果只能加速城乡对立。
    实践已经证明,社会要素流动与社会自由度成正比,而且社会要素流动只有对所有人开放和有益时,它才最终会对生活在某一市场系统内的部分人有益,根本不存在只对特定市场系统内少数人有益的社会要素流动。其中,人口流动是核心,改变我国城乡二元格局,必须首先打破限制人口自由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更透彻地讲,就是不要把城市以外的外来人口,主要是农村人口当作是愚民和负担,而是宝贵资源和无可替代的财富。以此为起点,逐步推进城市开放,从而为推动城市开放,并逐步为构建城乡一体化市场格局和均等自由社会系统打下基础。
    四、城市化与公共服务。正因为城市是社会要素自由流动的结果,是一个区域甚至是世界范围内全部社会因素的不确定组合,城市就必然面临更大的社会危机,比如资源枯竭、生态超载、自然灾害等等。所以城市必须建立全覆盖的公共服务,以此作为吸引外来资源和固定社会关系的手段。同时,改善公共服务设施提高公共服务水平既是现代工业文明和城市化的必然要求,也是加速工业文明进程、提高城市运行能力的保障。工业文明和城市化在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同时,也增加了人为的风险和意外事故,人们在流动和竞争中提高了参与社会活动的频率,同时开发追逐自然资源和自然猎奇的内在冲动,也挑战着传统的人与自然关系,影响并改变自然秩序,于是自然的、非自然的怪异现象和利害关系就随之而来了。同时,工业技术和城市群居生活为人们应对自身病痛和自然伤害提供了精确高效的手段,完善高效的公共服务网就是这些有效手段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城市化必然、必须以现代公共服务体系为支撑。
    传统上,一个自我封闭的城市,会把公共服务看作是一种福利和私利,有限的公共服务资源是不能与非城市系统内的外来人口共享的,这样的想法和做法,都使得城市的种种社会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于是相互就形成了不信任和欺骗。当然,高度自由流动的城市系统刚开始也面临因流动性产生的不确定情况,但是这里的不确定和风险是通过完善社会管理消除的,比如健全司法赔偿制度,而不是通过限制自由的方式应对不确定性弊端,由此分析,自由流动不是不信任社会关系的原因,也不能成为限制自由流动的借口。而公共服务体系与稳定社会关系则存在必然关系,共享公共服务是稳定城市中社会关系的重要载体,由于公共服务的共享,牵引着人们汇聚在一起;由于公共服务的共享也让人们凝聚在一起,彼此形成一个利益同盟,共同成为一个城市的永久支持者和建设者。共享公共服务也是保证人口自由流动的有效手段,并最终推理为市场机制成熟的标志。总之,公共服务事关社会要素流动,事关城市化水平和现代化进程,不可等闲视之!
     如果打破了城市对农村的优势和压制,提升了城市的开放度和自由度,那么在人们内心深处也就不存在城市和农村了,城市和农村就变成了两个符号,两种存在形态,这是城乡一体的最高形态。人们可以依据自身的喜好,去选择繁华、忙碌或者是宁静、安逸的生活。而这正是体现了社会要素自由流动的市场原则和社会运行规律。其结果必然对乡村和城市发展都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从而真正实现城乡良性互动,把新农村建设得更像村,是具有现代生活功能的村,是对全体村民和更广大社会成员具有独特吸引力的村。唯此,新农村建设也就取得了最终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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