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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筱薇:人权和民主:西方政府与媒体的无间配合
  •  2012-05-14 12:36:18   作者:李筱薇   来源:环球视野网   点击: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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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年4月23日,经过了一年的国内证据动荡,在联合国维和特使安南的斡旋之下,叙利亚国内反对派势力终于与政府军势力达成停火协议,双方正在就停火的具体细节进行磋商和斡旋之际,美国以叙利亚及伊朗两国“通过网络管制严重侵犯人权”(these two nations has committed serious human rights abuses through network disruption)为由,宣布对叙利亚进行信息制裁,打击那些“可能为政府压制民众提供帮助的单位及个人”。
        为何美国要在和平曙光刚刚重现叙利亚之际对其进行制裁呢?巧合的是,美国此次实施信息制裁的借口又是叙利亚政府的人权问题。就这个问题,我和叙利亚驻华大使进行了交流,大使先生指出,正是因为叙利亚国内有人利用新媒体手段,诸如脸谱(facebook)、推特(twitter)等社交网络(social network)向外界传达了不同于英美主流媒体的声音,因此,一向以自由民主以及言论自由自诩的美国坐不住了,决定反以“叙利亚政府的信息管制”为由,封锁叙利亚国内的自由声音。
        其中孰是孰非,作为旁观者的看客不足到哉。但是,从新闻平衡的角度来说(news balance),对于某一新闻热点一边倒式的报道是100%有违新闻客观公正原则的。这就好比网上流传叙利亚政府军在2月份与反政府武装激战中俘获100多名法国士兵的谣言一样,这样的声音很少见诸报端,因为它揭示了法国政府直接出兵援助叙利亚的事实。叙利亚驻华大使对此反应平淡,他声称这种新闻在叙利亚国内早已见惯不惯,法国绝不是“秘密”支持叙利亚国内的反政府武装,而是在美国的支持下公开的出钱出兵援助叙利亚反政府武装。叙利亚国内的乱局倒是让我想起了中国晚清末期的种种际遇,中央政府的积弱给各种反华势力渗透提供了机会•,而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华境内扶植自己的代言人,并通过煽动各地起义以及军阀混战达到“以华制华”的目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撒旦能够以各种面目降临人间,曾经,它是伊甸园中诱惑夏娃吃下禁忌之果的蛇;彼时,它化身为击中斐迪南大公夫妇的那颗子弹,导致世界大战的爆发;它可以是按下纳粹集中营内毒气室开关的那双手,可能是在广岛上空落地的那枚原子弹。在21世纪,穷尽无数分身之后,撒旦的化身似乎更隐蔽和巧妙了,它变成了记者手中的那支笔以及政客们的口,这两者紧密的配合在一起,操纵着一个又一个国家的政权更迭: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说法被美国前国务卿鲍威尔以及小布什总统提出,美国媒体对于信源的真实性从未作出质疑,直到伊拉克战争结束,伊拉克国内未出现任何曾制造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这个政府与媒体配合天衣无缝的瞒天过海之计才惨遭吐槽,“阿拉伯之春”被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媒体渲染为民主、人权和新媒体工具的巨大胜利,但事实是,它已经成为了美国政府和平策反的又一经典模式。从埃及、利比亚、也门到现在的叙利亚,美国不需直接海外出兵就达到了颠覆阿拉伯各国政权的效果。如果没有俄中两国在联大关于叙利亚问题上的否决投票,很难说现在的叙利亚不会重蹈利比亚的覆辙,在这个问题上,中国政府的明智做法一方面保障了中国在中东地区的基本权益及影响力,更是打击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各国一再以人权和民主为借口发动舆论战,再配合以武力及资金援助扶植国内反对派势力并最终摧垮当地政权的嚣张气焰以及狼子野心。
        日历翻转到2010年秋,我拖着行李箱从伦敦机场走出的第二个月,英国媒体上的一条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多家主流报纸“预测”某中国所谓“民主活动家”、“人权斗士”将获得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常读外媒报道的人都会知道,在很多英美主流媒体的新闻议程设置(news agenda setting)中,对于中国人权现状的报道和“揭露”是外媒对中国报道的常规议程。也就是说,你读到10条有关中国的新闻,肯定有一两条是批评中国人权问题的负面报道,另外有一两条是关于中国经济发展的。中国人权问题之所以被我称为媒体报道的“常规议程”,是因为外媒对这个问题的报道模式几乎是固定的,即使一些突发性事件爆发,主流媒体对于中国人权现状的诟病不会停止,相反,英美主流媒体会从人权的角度抨击中国的各种问题,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上,9岁中国小女生林妙可假唱一事,就被西方媒体炒作成了中国侵犯人权的标志性事件,更成为美国《时代》周刊当年度的十大丑闻之一。诚然,开幕式导演以原唱女孩“形象不好”以及“国家利益”作为“掉包计”的出口缺乏对个人的基本尊重,但是,把对于单一个体的缺乏尊重上纲上线刻意歪曲联系为一个泱泱大国人权问题的污点则过于牵强附会了。这个问题暴露了西方媒体从人权问题出发从意识形态领域攻击中国的一贯思路和手法。
        于是,从预测获奖人、到报道获奖人生平、再到渲染中国政府对2010年诺和平奖的“强势反应”再到最后报道获奖人被关押、亲属被禁足禁止赴挪威领奖,西方媒体用高超娴熟的操作技巧一步步铺设开来专门针对中国人权问题的新闻议程设置,成功的让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相关新闻占据了主流媒体头条及显要位置长达一个多月。
        那一年,我23岁。从中国某大学工科专业毕业,用忐忑的心情去西方世界拥抱自己的新闻理想以及梦想中的言论自由。短短的一个月后,西方媒体针对中国人权问题展开的这场“舆论战”让我开始反思,西方世界继承自古希腊文明的民主人权思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在政府公关的层面,中国政府对于2010年诺奖的反应确实反映了我国在政府危机公关领域的不足。由于2009年的诺奖颁发给了美国的奥巴马总统,很多西方的普通读者已经把诺贝尔和平奖看成了一个笑话。把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一个被羁押在辽宁抚顺的中国政治犯,挪威诺贝尔奖委员会在此事上的政治倾向性已经很明显,我在浏览外媒新闻网站的时候发现,对于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争议在一般西方读者中已经很明显。但是,政府对此事的过度反应给西方媒体大肆渲染此事留下了口实: 
        中国以政府立场出面批评号称“独立运作”的学术机构(诺贝尔奖委员会)已经从交锋初始就落了下风,隐藏在诺奖委员会背后的西方政府势力尚未明显曝光,中国政府此举会给人造成政府参与民间奖项评选的嫌疑和口实,级别上的不对等以及不对称容易给人造成政治强权干涉民间事务的错误印象,从信息传播的角度来讲,这样的印象完全可以被西方媒体再次轻易塑造成中国政府强势介入干涉诺贝尔奖委员会事务的形象。如果我们有一个去政府化的民间团体能够在这个时候适时适度的出面澄清和解释,也学外媒就不会找到如此多的吐槽点,在西方社交网络上对于诺贝尔和平奖的评价也不会轻易形成后期的一边倒态势。随后中国警告挪威方面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事宜将会影响中挪关系,并从贸易角度对挪威渔业进口实行管制。这种政府层面的处理更进一步为外媒上中国政府强势形象的塑造进一步提供了依据,甚嚣尘上的“中国威胁论”也得以通过这次中国政府失败的危机公关成功落地。 
        中国政府在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事件中危机公关失误的另一个关键点还在于国际舆论战中的失势失声。我读到的关于2010年诺奖报道中,除了聊聊几篇从中国传统文化角度解读得奖者思想历程的评论报道尚可被划归中立以外,其他的报道都一边倒的“成功”塑造了一个执着追求民主自由人权的中国版曼德拉形象,得奖者非暴力的态度也一再被西方媒体炒作。而与西方媒体对此事地毯式的轰炸报道相比,中国国内的媒体由于新闻管制被完全噤声,除了外交部发言人就此事的澄清、抗议以及声明以外,中国日报、人民日报等在海外有一定影响力的中国媒体对于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报道力度远远未达到澄清事实的作用。中国媒体的话语真空,尤其是民间声音和民间报道的销声匿迹给西方媒体的话语垄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如果说西方媒体与西方政府在对中国人权问题上的合作已经非常亲密无间,那么中国媒体与中国政府在对西方话语权垄断的反击上面则完全技术性配合失误、甚至可以说,我们的媒体与我们的政府在这类涉外敏感话题上完全没有形成基本的互动模式。
        对于一个怀揣梦想年轻的记者来说,无论现实如何失望,某些底线是不能被轻易放弃的。对于真相的不断追问以及执着以求,源自于中国文人几千年以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血性和不屈。于是,我开始追读外媒上对于诺奖的报道,并开始尝试和新闻作者进行沟通。
        《纽约时报》的新闻作者安德鲁.雅克布(Andrew 
        Jacobs)是第一位回复了我邮件的外媒记者。当被问到报道2010年诺奖原因的时候,他一再澄清自己并非为了煽动读者情绪予以报道,而且,“我写文章的时候从来不考虑读者感受”是他邮件中的原话,安德鲁声称自己从不会因为担心稿子被编辑毙掉而投其所好写一些文章,他还诡辩到,“因为这些中国人权问题的报道从来不曾在中国见诸报端,所以西方的记者要通过自己的报道为中国建立一份详实的人权纪录”。那么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新闻价值和事件本质又是什么呢?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安德鲁不得不承认对于中国的负面报道具有新闻价值,并且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是“100%的政治事件”,基于此,他间接的承认了《纽约时报》对于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跟踪报道并不完全是基于新闻价值,多条泛政治化的新闻加在一起,恰恰可以起到在政治上影射和攻击他国的目的。而中国政府的形象,就在外媒这样一轮轮的攻击和渗透中一落千丈。
        如果说一条新闻中的用词用语,可以从质化的角度影响读者的观感体验,那么一份报纸对于某个新闻热点事件的地毯式报道、以及美国全国主流媒体对于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调性一致的报道就绝不仅仅是媒体工业内部的默契了,它体现出了以美国以国家利益集团为首对于中国的意识形态渗透---作为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我还不足以掌握政治操纵新闻业的有力证据,但在媒体资源高度集中以及垄断盛行的盎格鲁—美利坚体系中,主流媒体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的议程设置还是暴露了英美媒体工业中对于中国报道的高度政治化、污名化倾向。
        是该破除及揭穿这种通过媒体达到政府意识形态渗透骗局的时候了。无论是对叙利亚政府的妖魔化渲染,还是对叙利亚国内动荡局势的歪曲化报道,西方媒体的新闻议程设置同之前报道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时的模式及操作手法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起到了政府公关的效力。从这个角度来说,打破西方媒体的话语垄断不但有利于对于新闻客观公正原则的坚守,更重要的是,可以帮助一般读者嗅到新闻话语权垄断的铁幕后国家政治利益与垄断性媒体集团互相勾结的气息。
  • 责任编辑:t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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