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精神
李水山
最早知道足球为何物?是农村孩子们因陋就简,用破布一层一层缠裹起来的布球,没有一点弹性,只能打滚,却不能弹跳,踢的时候尘土飞扬、满脸灰土,用土块或木块在两边堆积算是球门。就是这种简陋的布球,却给乡村的孩子们带来无限的快乐和遐想。
时代在前进,孩子们发现了能弹跳的球,便苦苦等候在屠宰场好久,才拿到猪的膀胱(尿泡),晒干后吹气,簇拥着踢了一阵子,球又破灭了。
后来有了橡皮球,踢多了也撕裂,孩子们爱不释手。谁家孩子有了这种皮球,那真是得意忘形,借给你算是好大的面子和交情。
孩子们踢球没有什么理论,也没有人教。20世纪60年代,牡丹江师范学校的学生来到农村学校实习,才开始教孩子们如何组织进攻和防御,是那样复杂而难懂。讲了半天,孩子们的球艺并没有提高多少。
村里的男女老少对足球比赛情有独钟,在每年公社组织举办的农民运动会达到高潮。每年,农家的孩子们翘首期盼。开运动会的这几天,能穿上一年最好的衣服,能吃到最好吃的瓜果和汽水、冰棍,大人还给孩子们几毛零花钱。晚上,还有露天电影或节目。乡村运动会开幕式的那天,看到了最大的官,副县长来致辞,讲了什么不记得,只觉得讲得很长。那时的摔交冠军能领到黄牛,引来姑娘们的爱慕的目光。田径赛内容纷杂,并不引人入胜。最好看的节目还是足球,极有冲击力,看的人急得直跺脚。全公社不足十个村,却来了个循环赛,踢了2天多才能见分晓。球场上来回跑的都是谁家的叔叔、哥哥、儿子、孙子,乡亲们那兴奋啊,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我们村是公社政府所在地,算是中心村,文化人多,爱议论和评价什么。1977年恢复高考,考大学考上的人最多,但是每年的足球比赛总是倒数第一或第二。村里的大人一个个能说会道,就是踢足球的人不多。每个村还有农民乐队,吹得还很正规,精彩的演奏至今回响在耳边。还有啦啦队、农民画家,巨幅宣传画引人入胜,也算是农民运动会的一道光景。连酒鬼对裁判的判法和本村的输赢也抱打不平,大声喊球网破了有洞,要不然球进不去。球进了,老奶奶也高兴得载歌载舞、喜庆万分。
孩子们为家乡的球技之高沾沾自喜,没有想到有一年临近的佳木斯一所中学来参加比赛。乡里的高参门纷纷出马,组织全公社最好的队员成立球队,和人家踢了一场却输掉了,真是遗憾,为什么家乡的球队会输呢?乡亲们也知道了外面的世界。请来了国家二级裁判,却屡屡吹哨,吹得都踢不下去了,还是换上了本地裁判。
有一天,
后来,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考学、上学、留学、治学,对喜爱的足球淡忘了许久。20世纪90年代初,住在北京三里屯,下班时看到卖票,带着望远镜,全家看了东亚四强比赛,开始和观众一起兴奋和呐喊。
电视来到了每一家,不出家门就可以近距离观战,望远镜被束之高阁。2006年德国世界杯赛,只有6天了,急忙把中央和北京电视台的体育频道调试了一下,等待着激情岁月的到来。2010年6月12日,南非世界杯足球赛开始了,又是一次次兴奋而不眠之夜。
足球的季节又来了,为足球呐喊、振奋、流泪,甚至死去活来。足球使我们身陷“生死恋”。当传来世界杯足球赛的一次次声讯,才知道足球文化的巨大魅力和价值。
童年的足球憧憬,揪心的足球情节。作为千万个球迷中的一员,形成了自己的足球理念和见解,愿与全国球迷一同兴奋、欢喜和呐喊。国人足球之魂,在世界杯赛程中被点燃。国人对足球的更多关注,树立正确的足球理念,从儿童开始抓起,就是中国足球之希望。
足球,给我们带来了力量、技术、激昂、幽默与现代文明。
2006-6-3(2010.6.14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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