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生代农民工的生命吟唱

    ——读《中国式民工》

    黎学文

     

    川籍农民工作家周述恒出版了长篇小说《中国式民工》,这部浸透着作者十多年打工生命体验的小说甫一出版,便受到媒体的普遍关注。阅读该书,农民工的真实生活扑面而来,鲜活而生动,质朴而感人,这是一部农民工为自己群体代言的小说,是一部农民工依据自身生活体验发出的生命吟唱。

    该书不仅生动刻画了农民工的集体群像,展示了他们饱含辛酸,充满血泪,卑微而坚强的生活画面,更对农民工在城市生活中经历的坎坷和屈辱作出了深刻描写,反映了农民工这一弱势群体遭受到的集体不公,如第七章的《暂住证之痛》、第十七章的《工伤之痛》、第十八章的《冷酷的城管》、第三十一章的《民工病不起》,透过这些真实的叙述与描写,我们看到了农民工在城市痛苦的挣扎历程,这些痛苦不仅源于社会转型背景下的体制痼疾,也有人性之恶中对弱势阶层的歧视。面对农民工的痛苦,有良知的人都应该作出自己的反思。

    该书既有现实主义的冷峻笔调,也不乏浪漫主义的暖色温情。阅读该书,不仅会被书中引人入胜的情节所吸引,更会为书中人物遭受的不公掩卷沉思。与其说这是一部小说,不如说是一部真实性极强的农民工生活实录。作家席云舒在该书序言中说:“周述恒的这部长篇小说《中国式民工》则很可能会成为当代‘打工文学’中的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尽管它也许不一定能够成为当代文学史上的一部经典作品。”这是从文学的角度作出的评价,而我更关注其社会学的意义。我认为,该书描写的农民工不同于以前的农民工,他们是新生代农民工,如著名三农问题研究专家于建嵘教授所言:“从代际关系来看,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政策放活以后,一部分农民‘洗脚上岸’进厂务工,他们亦工亦农,离土不离乡,成了最早的一代农民工;九十年代,随着沿海经济特区的快速发展,开始出现了一大批离土又离乡的进城务工农民。这些把融入城镇作为最终归宿的进城务工群体,被称为‘新生代农民工’”。《中国式民工》描写的正是一群新生代农民工,如果说第一代农民工的主要特征在于“离土不离乡”,那么,新生代农民工则是“把融入城镇作为最终归宿”,他们更渴望融入城市的生活,更渴望成为城里人,因此,他们对在融入城市的过程中遭受到的排斥和歧视更加敏感,痛感更深,呐喊更强烈,这在书中多处可以看到,如在第三十五章《民工眼中的命运》中,新生代农民工郑大松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在咱们国家,投胎的好坏比能力重要。我就不信,有钱有势的人生的儿子就个个是精英,可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就不信,咱们农民生的儿子就个个该是农民,但为什么呢?你说是为什么咱们不能改变这种命运呢?”显然,新生代农民工有着对自己的命运更深沉的思考,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强烈冲动。

    作者在自序中呼唤“媒体,请你走近一些,再走近些!”而我要说,对于农民工群体,仅有媒体的关注是远远不够的,2亿多农民工的问题实际上是农民工在城市里的权利是否得到保障的问题,如果没有健全的对弱势群体权利障的制度安排,没有将农民工群体作为公民对待的制度性通道,农民工群体将一直会挣扎于社会的边缘,长此下去,必将引发各种社会问题。这是我们必须正视的。

     

       《中国式民工》周述恒著,世界知识出版社20103月版

       作者简介:文学硕士,自由学人,现居北京。

       电话:15210724380

  • 责任编辑: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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