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年来,在农民日报王总等编辑部领导的厚爱下,农民日报在多个头版和头条刊发了我和记者联合采写的新闻稿件,并且很隆重地刊发了推介我个人的长篇通讯《余爱民:农村调研“土专家”》。因为这篇文章,我接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来电、来信、甚至来访,邀请我去讲课。我老婆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为这事常跟朋友们吹牛皮说:“一上农民日报,身价立马提高”。我把老婆这句话略作改动,也到农村基层干部和农民大户中广泛宣传,我说:“订了农民日报,身价当即提高。”我这不是吹牛皮,也不是为了讨好农民日报,熟悉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说的是大实话,只要订了农民日报,身价肯定会有提高!
大会临时安排发个言,我来不及准备,就讲一句话:“农民日报在湖北作用很大,天地广阔”。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农民日报驻湖北站长何红卫要我说的,这是我们湖北省省长李鸿忠同志说的。本人在这里发布一条最新消息:就在本次大会召开的头两天,湖北省委书记罗清泉10月19日在我和何站长合作的新闻稿件《“小农水”迎来第二春》、《任重道远“小农水”》上批示:“请鸿忠同志阅示。农民日报湖北记者站为湖北三农问题的解决,出谋献策,做了大量工作。衷心感谢记者站的同志们。”就在本次大会召开的头一天,省长李鸿忠10月21日批示:“农民日报湖北记者站的同志们为湖北的农业发展、新农村建设、农民增收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向同志们表示敬意和衷心感谢。湖北是农业大省,农民日报在湖北作用很大,天地广阔。”
是否可以这样说,我手头这份书记省长的批示件,就是湖北省委、省政府领导送给本次大会的一份特别礼物呢!其实,这两年,书记省长在我和何站长合作的稿件上这样批示有上十次,不同的是这次批示极具“报纸发行”的针对性,好象是为农民日报召开的这个会议“量会定做,精心制作”的。由此“管窥豹测”,足见湖北省委省政府对农民日报的高度重视;也可“一叶知秋”,看出湖北记者站有作为、有地位、很用心!
下面我就谈谈对我们省长说的“作用很大、天地广阔”八个字的理解。
一、作用很大。
作用大主要大在四个方面:
一是宣传总结作用。党报是党的喉舌,宣传是第一作用。我讲几个典型人物的宣传。过去湖北有三个基层干部典型:一个是中国最有名的乡镇党委书记李昌平,一个是最富争议的乡镇党委书记董阳,一个最富网络异议的县委书记黄爱国。正是农民日报当时首发和连续报道,使他们成为那个时代的风流人物,至今还深深地刻印在很多人的脑海里。这两年湖北又出了三个农民典型:一个是湖北监利县农民朱建华,他是“中国最走红运的农民”。他完整地保存十四年的农民负担卡,成为新时期税费改革特别是免除千年皇粮国税的最真实、最有力的证明。我帮他把负担卡转交给中央政治局委员、时任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同志,俞书记把它带给党的十七大会议,成为十七大的一份珍贵礼物。何站长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找我了解情况,并连夜赶到朱建华家采访,消息第二天就发表在《农民日报》一版上,这篇新闻稿获得2007年中国新闻奖。朱建华这个过去成天插秧割谷摘棉花的农民,成为十七大会议前后最热的新闻人物,跟踪采访的记者络绎不绝。2008年,朱建华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并在人大会上安排当面向习近平同志汇报,习副主席和他亲切握手。可以这样说,是农民日报一篇报道改变了一个农民一生的命运。第二个是湖北大冶市农民侯安杰,他是“中国农民种田冠军”。他一户种田两万亩,涉及到两个县、8个乡、33个村、18000农户流转的土地。我和何记者一同采写,农民日报头版隆重推出,这个农民当年被评为全国农村突出科技人才,受到中央两位领导的接见。第三个是湖北南漳县农民刘文豹,他是“中国规模经营历史最长的农民”,1989年就作为中国“一代粮王”被请到中南海受到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的接见。刘文豹从1982年开始就租种上千亩地,后来种上万亩地,五十岁那年参加西部大开发,在黄河边上开荒种地5000亩。何站长追踪这个农民十多年,农民日报三次用头版头条为他报道,这在农民日报历史上从未有过,更是其它中央大报不容易做到的事情。我说这是中国新闻的一道奇观,这道风景只有在农民日报才能见到,一如我们看到的椰风海韵只为海南所独有。去年我和何站长一道远赴宁夏四访这位“中国粮王”,我们在老刘建在沙滩上的简陋平房里同吃同住了四天。我和何站长挤在一间床上睡,没有蚊帐,没地方洗澡,没有高桌矮橙吃饭,但我们觉得特别的快乐。有个情景让人难忘,我们请老刘在水稻田里照张像,他很不情愿脱掉鞋袜,我们对他不愿下水感到不可思议,他说:“你们不要以为种田就要下水,我种5000亩水稻,就很少赤脚下水,我是‘四化农民’,耕种机械化,灌溉自流化,粮种优质化,买卖市场化。”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现代农民,湖北农民刘文豹,比美国、日本任何一个农庄主一点都不逊色!农民日报再次隆重推介这位农民,刘文豹当选中央电视台2008年度“三农新闻”人物,在发表获奖感言时,他表示“愿在中国大地再种万亩农田”,可惜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如果在座的有这方面信息恳请牵线搭桥。刘文豹到郑州大学等高校演讲,演讲稿就是我和何站长等人为他起草的,包括侯安杰到清华大学等高校演讲,也是我们为他准备的基础稿。三个农民代表从田间地头走向天南地北,让湖北农村基层干部和农民朋友进一步认识农民日报的作用和威力,对此,侯安杰深有体会地说:“只要农民日报作了隆重宣传,中央领导就可能亲切接见”。
说到总结作用,也有三件经典事例。时间关系我说一件。为加快推进湖北新农村建设,湖北省委去年初作出了建立仙洪新农村建设试验区的重大战略决策。试验区建立一年,成效显著,有很多经验值得总结推广。我和何站长深入调查半个月时间,写成长篇通讯《喜看洪湖涌新浪——来自湖北仙洪试验区的报告》,农民日报头版头条刊发,刚才沈社长总结报社成绩时还点到了这篇重头报道,我们省领导给予高度评价,书记、省长、常委、副省长上十位领导作出批示,表扬我们“作风深入,总结很好,概括全面深刻,抓住了创新这个灵魂,有许多独到的认识。”省领导指示把我们的通讯稿印发基层、中央驻鄂新闻单位和省新闻单位学习,并以省委办公厅名义上报回良玉副总理。
二是出谋献策作用。农民日报是农村基层干部的助手,也是农民致富的帮手,为他们支招是职能所在、责任所系、能力所及。这方面的事例多着呢,我可以一抓一大把。时间不允许多说,比方说前面提到的《“小农水”迎来第二春》、《任重道远“小农水”》的报道,书记省长批示,首先肯定的就是本篇报道“出谋献策”作用。我们在广泛深入的调查基础上,确实提了一些很好的建议意见。我们在文章最后像高尔基呼唤暴风雨一样地呼唤“让小农水的春天来得更早更好些吧”,这真是广大农民和基层干部的渴盼和期望。其实,我们的想法还大着呢,我们希望能够引起中央主要领导的关注,真正把农民群众呼吁最强烈的“小农水”长久失修的严重问题提上议事日程,早一点解决好。我们甚至想为“总理支招”,把“水利第二春”作为“种田不交税、上学免了费、看病不大贵、养老有保障”四大突出惠民政策之后的第五大惠民新政。到那时,“五大政策惠农民,亿万农民俱欢欣”。农民日报呢,“等到山花烂熳时,她在丛中笑”。
三是监督保护作用。农民日报是农民的报纸,理应成为农民利益的保护神、干部作风的监督眼。大家比我更清楚,何站长长于搞批评报道,搞舆论监督。所以,在湖北,个别打农民主意、掏农民腰包的干部,看见他都有点手脚打颤,何站长也确实把有的基层干部“搞下水”,不止一人,并且,他个性特别,软硬不吃,不要你的红包,不爱你的美色,不惧你的权力。你不跟农民讲感情,他就不跟你讲客气;你敢打农民的主意、敢掏农民的荷包,他就敢戳你的帽子、敢撬你的椅子。有位县委书记说过这么一句话:“光靠一个何红卫,保护不了多少农民,但多一个何红卫,农民多了一层保护”。这类事例我见过好几个,去年七月份就有一起。何站长跟我是好朋友,他要去作批评报道的对象也是我的好朋友。怕我知道后“通风报信”和“说情”,他瞒着我悄悄跑去调查,并且顶着压力坚持做了报道,这位当事人被就地免职,省纪委给予通报批评。我说何站长软硬不吃,并不是说他不通人情,生活在真空中,相反,对待农民,对待弱势群体,他很够朋友,很讲感情,很有义气,他经常倾囊相助于农民兄弟,以致湖北日报一位他的朋友笑称“何红卫是自己穿着破裤子却乐于帮助他人的‘慈善家’”;熟悉的朋友大都知道,他经常把餐桌上没吃完的干净饭菜打包,带给就近的农民朋友或他楼下的门卫,我见证他有次打了上十个包,搞得人家餐厅里的服务小姐全都惊讶地望着他,搞得我不好意识帮他拎着。
四是桥梁杠杆作用。农民日报是联系党和农民的桥梁,是联系中央和基层的桥梁,是联系城市与农村的桥梁,是联系中国与世界农业的桥梁。同时,它是推动新农村建设、现代农业发展和农民致富奔小康的有力杠杆。这根杠杆的作用与力量,不可或缺,无法替代;在面向“三农”的媒体中,独占鳌头,无报超越!
二、天地广阔。
我们省长说的天地广阔,所指天地广阔,我在这里围绕大会主题说“四个天地广阔”。
一是订报天地广阔。刚才沈社长通报情况,我也有点坐不住。“订报万份大省”没有湖北,好在“稳中有升”的有湖北;“订报千份大县”湖北没有,好在“500份中县”湖北有两个;“农家书屋”工程订报4000份不是湖北,好在湖北这一工程订了2000份。湖北的订报地位不在一流水平,而在中间偏上水平。湖北与会代表为此“憋着一股子气”。昨天吃中餐的时候,我们几位县市宣传部长都在表态要争取订报再上一步台阶。比方说,我们的远安县,只有110个村,总人口不到20万,订了300多份农民日报,村平3份,万人订报接近20份。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但我觉得还有潜力,人家山东平原县连续十年订报过千份,人家内蒙古向阳村一个村订了一千份,我在这里说句话,远安县的宣传部长张部长你别见怪,你就是私人贴钱,也要突破500份!只有突破500份,才有资格获得我们报社领导的表扬;只有突破1000份,才有资格上台发言。张部长参加了好几年农民日报的会议,明年争取上台发言,至少要得到社长的表扬吧!湖北有两个县市已经过了500份,再努一把力,争取1000份!听何站长说,湖北总订数已经过了9000份,再努一把力,争取突破10000份!有人说你这个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错,我也当过多年的地方报社总编,搞过多年征订,我的体会是,事在人为,关键在人,只要肯下真功夫,订数肯定能上去!
二是读报天地广阔。怎么个读报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农民日报的读者群,可以上行下移、外广内深。上行于市民,下移到农民;上行到部、厅、局,下移到村、组、户;上行到城市的地摊,下移到乡村的超市。外广于全社会,内深于老读者。也就是扩大新的读者群,全社会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离得开农民,大家都可以来读农民日报;巩固老的读者群,让老读者作更深层次的阅读,获得更多的收益。比方说,农民日报要进城的问题,我就觉得大有可为,天地广阔。城市里有接近两个亿的农民工,湖北有一千万农民外出务工,他们在读什么报纸,我们要深入地调查研究,我们要紧跟他们,贴近他们,服务他们。他们除了喜欢看城市的晚报和都市报之外,他们肯定愿意看农民自己的报纸,农民日报应该也是农民工的报纸嘛,甚至可以单办一份农民工子报,农民日报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农民工有这个市场也有这个需求。我这个建议供参考。我们要覆盖他们,过去有句话,无产阶级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占领了。你不占领人家当然要占领,包括那些小报小刊无孔不入连厕所都在占领。再说,市民也有订农民日报需求的,他们或来自农民,或请了农民当保姆、干钟点工,或想熟悉农村事情。农民日报不仅要敢于敲开农民的门,要敢于敲开市民的门。前面说到订报要下功夫,党报现在还是要靠订,但党报也要有市场意识,只有喜欢看,才会愿意订。读者面扩大了,订报面才能跟着扩大。所以说,订报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办报的问题,办报人多下力,订报人才少用力;读报的问题也是办报的问题,只要报纸办得好,读者自然就多了。
三是用报天地广阔。我在开头说了农民日报在湖北有四个方面的主要作用。发挥四大老作用,拓展更多新价值。新价值很多也很广,比方说,农民日报的新价值要体现在新时期为党的农村工作服务上,为新农村建设服务上,为现代农业服务上,为农民包括为新型农民群体服务上。我早晨散步时看到有个妇女牵着宠物狗,突然生出个想法,不一定恰当,但是那个意思,我想,农民日报就是要有这样的功能作用:要成为农民耕田的牛,要成为农民赚钱的猪,要成为农民看门的狗,要成为农民叫醒的鸡,要成为农民逗乐的猴。有人会说,你这不是把农民日报办成农家动物园了吗?未免有点比低下了吧,我看未必,鲁迅先生曾自豪地说他是人民的牛呢,郭沫若接着说他是牛尾巴,茅盾再接着说他是牛尾巴上的毛呢。农民日报就是要让农民觉得,如牛样为民办事,如猪样助民致富,如狗样替民护利,如鸡样促民觉醒,如猴样让民快乐,这样的报纸才会成为农民的“宠物”。
四是写报天地广阔。写报就是为报纸写稿吧。我想了三句话:适当多写点。开了一个会,总要比过去多写一点才对得住人吧。努力写好点。怎么算好,我看有“七个头”:争取上头条,争取上头版,争取得头奖,争取让更多的读者点头。我是当参谋的,又是搞农村工作的,还要追求中央和省级头头们作重要批示,追求头等重要的作用和影响,最后要让农民朋友点头说好。学着创新点。我原来写新闻,后来写调研报告,我把新闻写法引入调研报告,作了上百篇的探索,写了十多篇体会文章,慢慢写成了一种“新闻型调研报告”。现在我再回头当通讯员,又把调查报告带回去,多写点“调研式新闻”。这样来回嫁接,有意思,还好玩,一不小心说不定还能整出点小名堂呢。创新天地宽,创新无止境,跟着老师们,学着去做吧。
最后衷心祝愿现年三十、正逢大庆的农民日报三十而立、如日中天、蓬勃发展!就像我们湖北三峡的小伙子黑黝黝健壮有力,洪湖的大姑娘水灵灵活泼漂亮!
(本文系作者在全国农村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摘要)
作者系湖北省委政研室农村处余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