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山区(少数民族聚居)村落经济社会变迁研究要报
——浙江近代典型村落经济社会变迁系列研究之一[05WZT005]
浙江师范大学农村研究中心
对浙江省山区村落近30年的经济社会变迁的历史阶段进行了新的划分,并分析了各阶段的基本特征。(1)集体经济占主导地位时期(1985年以前):集体经济在村落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农林牧渔业收入是村落经济收入的主体,其中又以农业收入为主;非农产业有所发展,但极不稳定。(2)农户家庭经济占主导地位时期(1985~2002):农户家庭经济迅速强大并成为村落经济的主体;传统农业仍然是村落经济的重要来源,新型产业得到迅速发展;劳务收入成为农民家庭收入的重要补充;农民负担加重,经济总收入增长与农民纯收入增长不对称。(3)村落经济多元化发展时期(2002年以后):各种新型的经济组织形式相继出现并逐步强大,农村集体经济开始复苏;特色产业形成并向规模化、产业化方向发展;经济快速增长的势头出现。
发现并指出了浙江省山区村落经济社会变迁过程中的一些新的问题,并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对策。其中的问题主要包括:①集体经济实力不足,缺乏发展后劲;②村落治理结构松散,形成了一定的权力真空;③村落文化保护机制缺失,传统文化流失严重。提出浙江省山区贫困村落的两种主要脱贫战略模式:一是“异地脱贫”战略:下山移民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战略路径;二是就地脱贫战略:“现代特色生态农业+旅游服务”是最为合理的模式选择。并据此提出了山区贫困村落脱贫的主要对策:① 以生态条件的保护与恢复为山区贫困村落经济社会发展的前提与基础,通过构建有效的生态补偿机制建立山区贫困村落经济社会发展基金。② 大力发展绿色无公害农业、生态农业、特色农业,规划建设各类特色农产品生产基地,通过技术、资金的扶持,扩大特色农产品生产规模。③ 延长农产品生产加工链条,集中力量发展以区域优势特色农产品为主要原料的农产品加工企业,增加产品附加值。④ 有条件地开展以村落生态环境、特殊文化资源、特色农产品的种植、生产、加工为价值来源的休闲服务,拓展村落经济来源渠道。⑤ 鼓励山区村落新型经济组织的建设与发展,鼓励各种形式的农户之间的合作与联合,探索山区村落居民组织化的新路径。⑥ 加强乡村文化教育事业的建设与发展,强化山区村落的传统乡村文化保有功能,抢救性地发掘和恢复各种传统的乡村文化活动;恢复边远山区村落的小学建制,并将村落小学建设成为村落文化基地。⑦ 进一步改革完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探索新型的农村社会社会保障机制。
本项目研究过程中遇到的主要难点是各样本村落的历史数据长度和质量参差不齐。一些村落只有零星的口述史料,一些村落的史料数据残缺不全,这为全面梳理村落经济社会变迁的历史过程带来了一定的困难。研究过程中,为客观真实地现实浙江省山区票汇的经济社会变迁过程,一方面我们将村落经济社会史料相对完整的村落作为研究的典型村落,分别对各典型村落的经济社会变迁过程进行了如实的描述,并以典型村落的经济社会变迁过程来构建山区村落经济社会变迁过程的基本框架;另一方面,参照其它村落相对零星的史料数据对以上总体框架进行修正和补充,从而尽可能地将所有样本村落的经济社会变迁过程数据反映在研究结论之中。
本项目的研究结论和对策建议对于浙江省山区村落的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目标制订及各山区村落未来的经济社会建设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本研究成果中具有独创性的主要观点如下:
各样本村落的集体经济状况差异巨大,两极分化现象明显,并且这种两极分化的现象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表1 部分样本村落集体经济状况一览表
单位:万元
说明:上表数据中,白沙村和南弄村数据为2003年数据,三石村和官岩村数据为2005年数据。
综合以上四个浙江省山区行政村的集体经济现状及调研过程中对其它村落集体经济状况的了解,我们认为浙江省山区村落的集体经济现状主要表现为以下基本特征:
集体经济收入水平较低。以上四个村落的平均集体经济总收入为27.48万元,这一集体经济收入水平仅及浙江省村集体平均经济收入的60.84%(2005年浙江省村集体平均经济收入45.16万元)。这还是仅仅从以上四个有详细统计数据的村落集体经济状况来看,在实地调研过程中,其余样本村落除极个别的村落集体经济收入在1万元以上外,大多数村落的集体经济总收入近乎于0,我们估计山区样本村落中集体经济收入接近于0的村落大约占样本村落总数的60%以上。
村落的集体经济发展水平差异巨大。以上四个村落中,集体经济总收入最大的白沙村的集体总收入是南弄村的191倍,可见不同村落集体经济发展水平上的差异。
山区村落集体经济结构的低级化较为明显。拥有集体经济收入的村落的主要收入来源有:村集体所有未承包农地(主要为林地)经营或出租收入、村集体所有非农建设用地出租收入、村集体所有企业经营收入、其它收入。从以上四个村落的集体经济收入构成来看,大致分为两种构成特征,一种是集体经济较为发达的村落,集体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为集体经营收入,但从实际调查的情况来看,由于这两个村均没有村集体所有的企业和由集体统一经营的农业用地,因而其经营收入应该主要为非农建设用地的经营收入和集体资产的经营收入。另一种是集体经济相对落后的村落,集体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为农业用地的发包和上交收入,南弄村和官岩村这一收入占村落集体总收入的平均比例为80.64%。无论是集体经济相对发达的村落,还是集体经济相对落后的村落,其共同的问题都是村落内缺乏集体组织直接经营的企业和农业用地,这对于集体经济的未来发展无疑是一大障碍。
山区村落的集体经济积累能力较弱,大多数村落集体处于负债经营状态。从集体支出总量与构成上来看,以上四个村落集体平均年支出总量26.62万元,支出量占收入量的96.87%,村落集体经济的积累能力尚十分有限,集体经济收入量较小的村落均表现为支出大于收入。其中支出量最大的村年支出总量为84.50万元,年支出量最小的村年支出总量为1.78万元。村集体支出主要由以下部分构成:经营支出(村内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支出、村公益事业开支等)、管理支出(村干部误工补贴和相关管理人员工资等)和其它支出(村集体日常开支等),其中集体经济收入较高的村落,其支出的主体通常为经营性支出,而集体经济收入较低的村落,其支出的主体通常为管理支出,往往其收入部分不能满足村干部的误工补贴。通过以上村落收支状况的对比分析,我们可以判定山区村落中,应该有60%以上的村落集体经济组织属于负债运行状态。
山区村落的集体经济在村落经济中的地位微不足道。从集体经济在村落经济中的作用与地位上来看,集体经济在村落经济中所占份额不高,以上四个村落的集体经济总收入仅占村落经济总收入的2.74%,明显低于浙江省平均水平(村组集体经济收入占农村经济总收入的4.92%),其中集体经济收入占村落经济总收入比例最高的为8.89%。
总体上来看,农户家庭经济是浙江省山区村落经济的主体成份,以上四个村落平均的农户家庭经济总收入占村落经济总收入的97.26%,所有样本村落平均的农户家庭经济总收入占村落经济总收入的比重应该在98%以上,但各农户家庭经济状况差异明显,这种差异不仅表现在经济总量上,而且表现在经济来源结构与支出构成上。本项目共对浙江省7个县市、10个乡镇、13个行政村中的83个农户进行了入户调查,其中1个农户家庭年总收入超过100万元,且主要来自于工业经营收入,在样本统计中将其剔除,共对82个样本户的家庭经济数据进行了统计分析。样本农户家庭经济现状统计结果表明,目前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表现出以下基本特征:
从农户家庭经济收入量来看,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收入水平仍然相对偏低,且农户家庭收入差距明显。样本农户平均家庭经济总收入26289元,略低于浙江省2005年农户家庭平均经济总收入(26557元),是浙江省2005年平均水平的98.99%,农户家庭人均总收入6185.68元,是浙江省2005年农村居民人均总收入(8580元)的72.09%,样本农户平均家庭经济纯收入15523.12元,仅及浙江省2005年农户家庭平均经济纯收入(20614元)的75.30%,农户家庭人均纯收入3652.50元,仅及浙江省200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60元)的54.84%。以上数据一方面说明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总收入和纯收入水平均低于全省平均水平;另一方面说明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发展水平与全省平均水平的差距,不如山区县域经济和乡镇经济发展水平与全省平均水平的差距明显;此外,还表明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发展的成本相对较高,从而使得其纯收入水平相对于总收入水平而言,与全省平均水平的差距更大。样本农户中,总收入最大的农户家庭年总收入达120000元,总收入最少的农户家庭年总收入860元,前者是后者的139.53倍;家庭人均总收入最高的达42304元/人,家庭人均总收入最低的仅300元/人,前者是后者的141倍。其中纯收入最大的农户家庭年纯收入达65600元,农户家庭人均纯收入最高的达20056.67元/人,而纯收入最少的农户家庭年纯收入-17300元,农户家庭人均纯收入最低的为-5766.67元/人。
表2 样本农户家庭平均总收入及构成
单位:元
从农户家庭经济收入的来源构成来看,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仍具传统性和单一性。农业生产经营收入仍占家庭经济收入的重要部分,大多数农户的家庭经济总收入中,农林牧渔业生产经营性收入占主要地位,非农产业经营性收入所占比例位居其次,工资性收入所占比例不高,明显低于发达地区农村。样本农户平均家庭经济总收入262819.15元,其中经营性收入21026.50元,占总收入的79.98%,经营性收入中农林牧渔业经营性收入12850.03元,占总收入的48.88%,占经营性收入的61.11%,非农产业经营性收入8176.47元,占总收入的31.10%,占经营性收入的20.02%;工资性收入(劳务收入)4769.12元(00%),仅占农户家庭总收入的18.14%;其它收入493.65元,占农户家庭总收入的1.88%。这一收入构成状况与浙江省农村居民的平均收入构成状况存在明显的差异(图5-1),主要表现为工资性收入和其它收入(主要为转移性收入和财产性收入)所占比例极低,其原因一是山区经济发展的滞后性决定其能够为农村居民提供的就业岗位有限,二是山区村落居民相对较低文化素质水平决定了其外出就业的能力不足,三是山区村民的传统经济观念制约了其外出谋生的动力。调研中我们发现,越是相对落后的、处于大山深处的村落,其村民外出打工的人数相对越少。在这里我们所要强调的是,通过劳务输出应该成为当前浙江省山区村落脱贫的路径之一,从目前来看还有较大的劳动输出空间,但并不是说这就是唯一的途径,而且从各个样本村落的农户家庭经济状况来看,也并不是劳务输出越多的村落,家庭经济的水平就越高,这两种之间并无明显的直接相关性。
表3 样本农户家庭平均总成本与纯收入
单位:元
图1 浙江省山区村落与全省平均农户家庭经济收入构成对比
从农户家庭费用支出构成来看,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占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总支出的大部分,农户家庭经济积累能力十分有限,仍然存在相当数量的农户家庭入不敷出。全部样本农户平均的家庭费用支出按构成比例由高到低的顺序依次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5457.35元(占家庭纯收入35.16%)、教育支出2072.06元(占13.34%)、人情往来支出1516.18元(占9.77%)、医疗卫生支出745.59元(占4.80%),其它支出676.47元(占4.36%)。家庭平均年总支出10467.55元,平均纯收入余额为5055.47元。由于调研过程中,农户在核算其家庭日常生活消费额时通常是没有将其家庭自产的粮食消费计入其中的,因而以上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并未包括家庭基本粮食消费,而我们在农户家庭纯收入统计中,将货币性收入和实物性收入(包括家庭消费的粮食)均计入了总收入量,即以上家庭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和纯收入余额并不准确。按调研样本农户家庭平均人口4.25人、人均年消费口粮400公斤计,则农户家庭日常生活支出额约为8150元,占家庭纯收入总量的52.50%,家庭年纯收入余额则在2500元以下。样本农户中,家庭消费支出大于家庭纯收入的共有8户,占样本农户总数的9.64%,户均负债总额1689.88元。从农户家庭平均收入与支出差可以看出,目前浙江省山区村落农户家庭经济收入仅能维持其基本支出而略有盈余,家庭经济积累能力仍然较弱,家庭经济发展水平在浙江省仍然处在相对落后的位置。
表4 样本农户家庭平均总支出构成
单位:元
二、 浙江省山区村落的经济社会现状特征与问题
浙江省山区村落经济现状的一般特征:①村落经济发展势头良好,但村落经济水平仍相对落后。村落特色产业经济显露雏形,但在村落经济中的地位仍然不高。②农户家庭经济为村落经济的主体,集体经济相对薄弱,一些新的经济实体开始出现,但经济实力仍显不足。③农业经营性收入仍然是村落经济收入的重要来源,但收入来源的多元化已现端倪。
浙江省山区村落主要经济社会现状问题:①集体经济实力不足,缺乏发展后劲。②村落经济的组织化程度低,市场能力不足;其主要原因包括:一是缺乏具有凝聚力的组织核心;二是传统的小农经济思想对现代经济组织发育的影响和制约;三是过去畸高的税费导致农户对村级集体组织缺乏认同感;四是农户对各种新型经济组织的效率和意义缺乏认识,对市场的风险还缺乏足够的认识,更缺乏抗御市场风险的知识;此外,山区村落农户家庭极小的生产经营规模和相对分散的居住方式在一种程度上影响了组织化的需求。③特色产业规模偏小,市场优势不明显。④村落治理结构松散,形成了一定的权力真空。表现为:原来自上而下的严密的治理结构体系在村一级迅速崩解,而自下而上的治理结构在村落内尚未形成,村委会在村落治理中处于一种较为尴尬境地;村委会在名义上为村民自治组织,但作为一个自下而上的社区组织,其上缺乏与之性质类似的对接组织;许多山区村落是由多个自然村落组成,各自然村落相对分散,当前的改革趋势是不再设立村民小组一级,而且主张村委会、村支部的干部交叉任职以减少干部人数,部分村落已不再设立村民小组长;山区村落集体经济实力的薄弱、公共品供给的不足等促使村落能人不愿出面治理村落、村落干部纷纷在城镇创业、落户。⑤村落文化保护机制缺失,传统文化流失严重。原因主要有:重经济发展,轻文化保护;对传统文化保护的内涵认识不足;对传统文化保护的目的认识不明;缺乏村落传统文化保护的有效机制等。⑥村落公共品供给不足,基础设施条件有待进一步改善。
1. 依托村落优势特色资源是保证山区村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前提。首先,任何一个区域的经济发展都不能脱离其所在区域的资源与环境条件;其次,每一个山区村落都有其特有的优势特色资源;第三,实践的经验表明,山区村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必须依托村落优势特色资源的开发利用。
2. 较高素质的劳动力是山区村落经济快速发展的源泉。首先,特色资源的识别、培育与开发离不开高素质的劳动者;其次,高素质的劳动力是提高劳务收入的基本前提;第三,各样本村落的对比表明,经济相对发达的村落的劳动力文化素质水平普遍高于经济相对落后的村落。
3. 强大的村落组织核心是推进山区村落经济健康有序发展的根本动力。首先,一系列研究成果和本项目的调研均表明,所有经济发达的村落都与一支团结的领导集体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即使同是经济发达的村落,其经济发展水平的高低也与这个领导集体的能力和作风相关;其次,当村落经济发展到一定水平,农户独立经营的潜力发挥到极限以后,如果缺乏一种将农户组织起来的机制,村落经济发展受阻就是必然的趋势,而要将村落农户有效地组织起来,一个强大的村落组织核心是必要的前提。
4. 一批经济能人的率先致富是村落脱贫的必要基础。在村落经济的发展过程中,所有农户同步发展并最终走向共同富裕是不可能的。在村落经济的发展变迁中,通常会有一部分有知识、懂技术、善管理、会经营的能人脱颖而出并率先致富,在这一部分农户的示范和带动作用下,会推动一批农户走向脱贫致富的道路,并最终导致村落的脱贫致富。在这里的关键有二,一是在村落中是否存在此类经济能人及其数量的多寡,二是此类经济能人在脱贫致富后能否留在村落中。
5. 良好的基础设施与设备是山区村落脱贫的重要条件。一方面,良好的基础设施与设备条件是村落经济发展的基础;另一方面,良好的基础设施与设备条件还是吸引村落能人留在农村的重要条件。
6. 实力强大的集体经济是村落经济迈入新台阶的重要平台。首先,实力强大的集体经济是村落组织核心形成的基本保障;其次,实力强大的集体经济是村落经济组织形式的重要补充;第三,发展壮大集体经济是村落经济规模化的重要路径。
7. 宽松的政策环境与强有力的外部支持始终是山区村落脱贫和经济快速发展的基本前提。山区村落的脱贫难度要远远大于其它区域,要实现山区村落的脱贫致富,除需要广大山区农民的共同努力外,还需要各级政府部门和相关组织的更多支持与帮助,既需要有宽松的倾斜性政策支持和道义上的支持,也需求大量的物质和货币支持。每一个山区村落脱贫致富的发展历程,在村落经济发展的初期,都不会缺少下至乡镇政府,上至县、市、乃至省政府的直接支持和帮助。
8. 产品特色化、产业规模化、农民组织化是山区村落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浙江省山区村落的经济发展必须走产品的特色化之路,在特色产业形成之后,特色产业的规模化是必然的选择,而无论是产品的特色化还是产业的规模化,都需要农民的高度组织化。
1. “人”的问题是当前山区村落脱贫的首要问题。一方面,在浙江省山区村落实现脱贫任务中,面临的最为核心问题是村落干部问题,山区村落的干部问题主要包括:一是村落干部自身素质问题;二是村落干部的结构与数量问题;三是村落干部集体的团结问题;四是干部的职责与评价机制问题。另一方面,新农民培育是当前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山区村落的新型农民的培育,当前应着手解决的主要问题:一是明确什么样的农民是山区村落经济发展发展所需要的新型农民;二是确定如何进行培育;三是要明确培育出来的农民用来干什么。
2. 规模化应成为山区村落脱贫的基本前提。山区村落的规模化包括组织的规模化和产业的规模化两个方面。要实现山区村落组织的规模化,需要解决以下基本问题:一是需要明确山区村落的最佳组织规模范围;二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来实现村落组织的规模化,是通过行政村合并还是下山移民,是行政强制还是组织引导;三是组织的规模化如何与生产专业化、产业规模化相对接。山区村落的产业规模化需要以产品特色化和生产专业化为前提,特色产业的专业化与规模化则是山区村落致富奔小康必然选择。
3. 乡村工业化并非山区村落脱贫的最佳路径选择。浙江省山区应成为浙江省最为重要的生态补偿区和水源保护地,解决作为生态补偿地和水源保护地与山区居民的脱贫致富目标内在的矛盾性:一要建立跨区域的、统一运作的、长期有效的生态补偿机制;二要通过有效途径扶持山区的绿化产业、生态产业的发展;三要大力宣传,提高全民的山区环境保护意识。而浙江省山区村落缺乏乡村工业化的基础与背景条件。
4. 劳动力输出有助于村落脱贫,但不能推动村落走向致富之路。村落剩余劳动力转移是当前山区村落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浙江省山区村落大多人均耕地面积不足1亩,样本农户人均耕地面积仅0.71亩,每个劳动力平均拥有耕地面积1.18亩,意味着山区村落劳动力中约有85%左右为剩余劳动力。浙江省山区村落近期内必须通过大力转移剩余劳动力来实现山区脱贫,但要实现山区村落居民致富奔小康的任务,仅仅依靠劳务经济一条路是行不通的,在有效地转移村落剩余劳动力的同时,必须大力发展村落产业,以村落优势特色产业作为村落可持续发展之根本,因而就地脱贫致富才是山区村落经济发展的最佳路径。
5. 乡村传统文化的传承与保护问题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当前浙江省山区村落传统文化的流失相当严重。而山区村落,特别是远离城镇的深山地区的村落,最应该成为浙江省乡村传统文化保护的重要基地。
1. 经济组织形式更加多样化。①现有的各类新型农村经济组织逐步发展壮大并成为最具活力的农村经济组织,但受到众多条件的影响,发展速度和发展规模受到一定的制约。②更多的现代新型农村经济组织将相继出现,但要成为主导村落经济的主体尚需要一个较长时期的发展过程。③农户家庭仍然是村落经济组织的主体,农户之间的合作与联合逐步增强。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逐步蜕变并走向衰落。
2. 村落经济收入来源更加丰富。①工资性收入在村落收入来源构成中的比例将继续提高。②农林牧渔业经营性收入,特别是特色农产品种养业的稳定发展将成为近期村落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增长点。③第二、三产业,特别是依托村落优势特色资源发展的加工贸易业将有所突破,成为村落经济的一个新的重要来源,但在近期内难以取代前两类收入成为农村经济收入的主体。④村落经济收入中的财产性收入、转移性收入将维持在当前水平并略有上升。
3. 特色产业成为村落经济发展的核心增长点。①村落特色产业经过过去多年的发展已经初步形成。②村落特色产业所具有的优势与效率是其进一步发展壮大的强大动力。③依托区位、资源、环境和历史优势发展特色产业是贫困山区村落脱贫致富的必然选择,也是重要的路径之一。④脱贫致富的山区村落特色产业发展的成功经验将为更多山区村落特色产业的发展提供有效的指导和示范。
4. 村落基础设施条件的进一步改善。①新农村建设的实施必将促进山区村落基础设施条件进一步改善。②远离城镇的山区村落的基础设施条件改善是将来一段时期浙江省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的重点任务。③贫困山区村落体育、文化基础设施的建设将成为主要难点与问题。
5. 村落传统文明的同化与流失。村落经济发展过程中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冲突及其同化的必然性,而远离城镇的山区贫困村落传统文明的流失可能意味着村落传统文明的消亡。
6. 村落权力真空化。①村落集体经济的进一步衰落将导致村落权力真空的形成。②村落劳动力的城镇转移进程的加快将加快村落权力真空形成的进程。③村落组织的权力资源减少乃至缺失将促进权力真空的形成。
1. 环境因素:区位条件仍是制约山区贫困村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 生态环境条件的脆弱性对山区贫困村落选择脱贫路径的制约;远离城镇对山区贫困村落教育文化发展的制约;复杂的地形气候条件增加了山区贫困村落基础设施建设的成本。
2. 内在因素:村民文化素质普遍偏低;村落能人的培育机制与保有能力不足;村民组织化的困难性相对较大;近乎空白的集体经济基础。
1. 战略选择:“异地脱贫”战略:下山移民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战略路径;就地脱贫战略:“现代特色生态农业+旅游服务”是最为合理的模式选择。
2. 基本思路:①以山区生态环境条件的保护与恢复为基本前提。②以村落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为核心目标。③以村民文化素质的提高为切入点。④以村落劳动力转移和村落基础设施建设为突破口。⑤以村落产业发展为核心任务。⑥以村落经济组织的培育与发展、村落传统文化的保存与发展、村落治理结构的调整为辅助手段。⑦立足村落条件、强化村落特色,循序推进山区村落经济社会的建设与发展。
3. 主要对策:①以生态条件的保护与恢复为山区贫困村落经济社会发展的前提与基础,通过构建有效的生态补偿机制建立山区贫困村落经济社会发展基金。②大力发展绿色无公害农业、生态农业、特色农业,规划建设各类特色农产品生产基地,通过技术、资金的扶持,扩大特色农产品生产规模。③延长农产品生产加工链条,集中力量发展以区域优势特色农产品为主要原料的农产品加工企业,增加产品附加值。④有条件地开展以村落生态环境、特殊文化资源、特色农产品的种植、生产、加工为价值来源的休闲服务,拓展村落经济来源渠道。⑤鼓励山区村落新型经济组织的建设与发展,鼓励各种形式的农户之间的合作与联合,探索山区村落居民组织化的新路径。⑥加强乡村文化教育事业的建设与发展,强化山区村落的传统乡村文化保有功能,抢救性地发掘和恢复各种传统的乡村文化活动;恢复边远山区村落的小学建制,并将村落小学建设成为村落文化基地。⑦进一步改革完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探索新型的农村社会社会保障机制。
项目主持人:车裕斌,浙江师范大学农村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博士
成 员:朱土兴,丽水学院院长,教授
赵伟峰,浙江师范大学农村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陈 兵,浙江师范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薄成珍,浙江师范大学农村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吕 敏,浙江师范大学农村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文章来源:乡村建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