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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论文入选作者,2008年10月24日,我有幸应邀参加中国第四届社科农经工作研究大会暨首届湖湘论坛大会。去单位请假时,领导说:“请那么长的假干什么?到会感受一下气氛就行了,有什么好讨论的,他们还不是要你多写几篇文章。”在党政部门呆久了,大家都知道很多会议是没有多少实质意义的,尽是些空话、套话。与会者时常被迫“羁押”在会场打瞌睡,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有学习的机会,我一般是不放过的,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学术会议,我急盼能去长长见识。
“ 网友”见面
长沙虽然离家不到百里之遥,但是我去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24日下午长沙下车后,我向 “摩的”司机打听我将去的酒店地点,司机说那小地方只能边走边问,我只好请其带路。谁知摩的刚刚行走一会,司机就说到了,仅仅离车站不到三十米之遥!因为我不熟识路线,被司机讹诈了人民币三元。
在酒店门口,河北的贾建友很热情地出来接我,虽然生活中从没谋面,贾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可是,贾兄与网上的相片判若两人,如果不是神交甚久,如果不是贾兄把我带到大会报到的地方,说不定我会猜疑又遭到了诈骗。

李昌平 贾建友 (摄影:长沙幸运数码公司 关文强)
“贾兄你是昨天来的啊。”我边填写报到资料边与贾兄搭讪。
“贾老师,你们认识吗?”贾兄还没开口,旁边的服务员就惊奇地问。
“我们是网上认识的。”贾兄说。
“哈哈,那今天是网友见面啊!”大家都笑了,看得出,那些服务生对贾兄极其崇拜,许是爱屋及乌罢,几个女生竟然向我索要名片,我只能表示遗憾,我一个小小的乡镇干部,名片对我来说明显多余。
安顿好房间后,贾兄忙着帮我去领会议资料。在房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截住我:“你叫蒋曙辉吗?”
我说:“是啊”,脸上写满惊奇,陌生的长沙,为什么会有人认识我?
“我叫李万忠,郴州的,经常在网上看你的文章。”
“幸会,幸会,我也一样”。
其实,大家都早已神交已久,只是从来互未谋面。
“李昌平今晚会到,还有胡晓芹,李昌金、汪恭礼。。。。。”贾兄的话说得我和李万忠心里痒痒,这些名字,我们早已在网上熟识了,于是急盼着他们的到来。
见到李昌平,是在25日的开幕式上,茶歇时,贾建友介绍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昌平。感到惊讶的是,这么一个风云人物,居然是这样的年轻、帅气、平易近人。李老师的旅行包都来不及放下,我和贾兄、李昌平就以大会的宣传图为背景,拍下了永远值得留恋的瞬间。

至于陈文胜老师,我倒是一眼就能认出,两双大手紧紧一握,一股异常亲切的暖流迅速传遍周身血液。作为一个成功的乡镇党委书记,作为一个知名的学者,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我极其崇拜的。

陈文胜 (摄影:长沙幸运数码公司 关文强)
在一起交流的时候,贾兄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已到的和未到的都在与他联系着,而他也好像乐此不疲。一个作家和知名三农学者,就这样热心地为大家的聚会张罗着。除了感动,我为自己身为地主却不能为大家帮上半点忙而感到惭愧。大家心里都极其感激主办方,让我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有了见面的机会。
特殊的“服务生”
刚到酒店,我感受最深的是众多的“服务生”,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不凡的素养。我以为,这些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是经过特训的。又是贾兄帮我解开了谜底:原来这些服务生都是华中科技大学的在读博士,他们是借这次盛会来学习的。也许是名师出高徒吧,贺雪峰教授下面的博士,除了一定的知识素养外,和他们的接触,让我这个久居乡野的人,处处感受一种文明的氛围。无论是在电梯口还是在食堂,这些博士们都非常谦让。只是不能接受的是,他们叫我老师时,使我感到脸红。我一个泥腿子,怎能和他们相提并论?话又说回来,对于一些纯理论的三农专家们,我内心一般是不太恭维的,感觉一些人的理论远远偏离实际。就像24日我与贾兄讨论的文坛现象一样,当今文艺界,写古体诗词的就像写顺口溜,自由体诗人就成了“谜语”制造专家。而当今一些三农专家呢,有的理论文章故意设计个“马甲”,好像显其贵气,让人匪夷所思。在26日上午的自由发言时,我毫不客气地向贺教授提出,专家和县乡干部对三农的研究必须互补,现行许多三农政策在农村很难推行的主要问题,就是有关三农处方的制造者有闭门造车之嫌,与下面的实际相脱节,而一些县乡干部,虽然有一定的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素养是不够的。特别是学生,在我所见到的一些群体中,他们无论是从生活还是学业似乎与农民保持着距离。但是这次参会的特殊 “服务生”——华中科技大学的博士们,让人的眼前感觉陡然一亮,这些博识、谦虚、好学的博士们的加入,无疑会给三农理论界带来新的曙光,无疑会给将来的三农带来希望。很高兴看到的是,这次自动参会的,还有澳门大学的博士。这几年,活跃在三农理论界的还有河北大学、浙江师范大学、华南师范大学。
异常热闹的县乡干部论坛 作者单位:湖南湘阴县城西镇镇政府
按照大会的安排,开幕式后共分社科系统、湖湘论坛、县乡干部论坛三个分会场进行。县乡干部人数最少,仅有几十个论文入选者及部分主持领导。稍大一点的头头脑脑,都到其它两个会场去了。陈文胜老师心系县乡论坛,又不得不兼顾其它论坛的领导应酬,跑得满头是汗。难得的是,李昌平老师一直纹丝不动地坐在我们的会场,慕名前来找其签名者络绎不绝。看得出,李昌平老师虽然离开了县乡工作岗位,但是他依然心系三农。正如陈文胜老师所说的,李昌平是个历史性的人物,他的三农论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是不可替代的。
在县乡论坛,报告精彩纷呈。在这里,听不到平时会议中的官话、套话、空话。大家的话题都紧扣工作实际,矛头直指三农工作存在的主要问题,思考应对之策。来自浙江的乡镇干部卲康先生,自学获得硕士学位,大谈村民自治存在的诸多问题,理论精辟入里,高深而不故弄玄虚,不时博得阵阵掌声。合作医疗、土地政策、发展展望。。。。。。。大家无所不谈。

会前,会务中心要我做主题发言,我推说普通话不标准,谢绝了。其实,我真正担心的是现在的言论环境。农村工作确实存在很多问题,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通病。但是都害怕说出来,影响地方形象,影响领导对自己的看法。看到大家都放开说话,我又开始后悔失去发言的机会。其实,三农研讨会就是一个诊病治病的作用,并不是请人来高歌颂德的。好在第三场报告会安排了自由发言。我忍不住结合实例谈了自己对农村政策的切身体会,从机构改革、财政体制改革到土地政策、粮食直补。。。。。。我以一个农民、一个村干部、一个乡镇干部的角度谈了对诸多政策的感受。会后,在电梯里,李昌平老师对我说,说得真棒!给了我莫大的鼓舞。还有华中科大的几位博士、《改革杂志》的王平博士、《娄底日报》的张光武记者纷纷赠给我个人名片。我感觉,来自县乡干部发自肺腑的乡野清风,必将带来媒体和专家研究方向的全新视角。

蒋曙辉 (摄影:长沙幸运数码 关文强)
接下来的几场报告会,使县乡论坛的现场几度失控。本来不足四十人的会场,陆续来了些不请自到的“不速之客”。其它两个论坛的一些与会者竟然跑到了我们会场。就连湖南省人大的老领导傅学俭也参与自由发言,主持人不得不以读秒来限制发言者的时间。来自社科院的一位领导建议要把“县乡干部论坛”改为“县乡改革论坛”,因为前者的身份限制把他们拒之门外了。不断增长的人气使会场异常拥挤,《农民日报》、《中国改革报》的记者一直关注论坛研讨,一些媒体转移视线,把镜头对准这些来自最基层,说话充满泥土味的县乡干部们。我们欣喜地看到,一些媒体、三农专家已经不再习惯于“空中撒网”,而是开始“赤脚下田捉鱼”了,我们期盼大家共同的振臂高呼,能够为促进三农工作起到微薄之力。
期待再相逢
第二届县乡干部论坛大会很快落下帷幕,我们感觉与一般县乡干部会不同的是,与会者参与兴趣更甚、责任意识更强,丝毫看不到敷衍慵散,到处充盈的是严谨的学术之风。大家都似乎意犹未尽。第一届县乡干部论坛会2005年在武汉召开,三年了,在大家的强烈建议下,期盼的第二届盛会终于姗姗来迟。县乡干部的声音,是最基层最真实的声音,我们深信,它必将成为三农政策制定参谋的主流。我们也期待政府部门更加重视,让县乡干部论坛这朵初开的花蕾越开越艳!我们期待着明年在河北的再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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